
人群中,鎮北王和王妃在親衛的護送下快步走來。
我爹穿著一身玄色蟒袍,麵色嚴肅。
我娘則滿臉焦急,眼眶發紅。
“江楠,你把劍放下。”
我娘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想奪下我手裏的劍。
“娘知道你疼明月。”
“可你這般不管不顧的打砸。”
“若是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你。”
我爹也皺起眉頭,看了看一地狼藉的佛堂。
“江楠。”
“你是不是推演過度心神受損了。”
“你先回府歇息,這裏的事交由為父處理。”
他們也覺得我關心則亂出現幻覺。
畢竟這佛堂裏一目了然,連個藏人的地縫都沒有。
顧長風見嶽父嶽母來了,立刻上前拱手。
“嶽父大人,您可算來了。”
“郡主今日實在荒唐。”
“不僅封了侯府,還砸了霜霜的院子和佛堂。”
柳霜霜更是跪著爬到我娘腳邊抽泣。
“王妃娘娘,霜霜知錯。”
“我不該留在侯府惹郡主厭煩,我這就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我娘被她哭的心煩意亂,揮手歎了口氣。
“我兒,算了吧。”
“沒準真的是你算錯了。”
算錯。
我天生道骨,三歲畫符五歲斷命,這二十年來從未算錯一卦。
我搖搖頭,目光死死的看著柳霜霜。
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冷笑一聲,好啊,居然敢在我麵前玩這種下作東西。
那我奉陪到底。
我看著那尊黑麵佛像的眼睛,發現裏麵正往外滲著血絲。
那是陣法即將大成的征兆。
最多半炷香的時間,孩子的命格就會被徹底抽幹。
我猛的舉起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劃過自己的手心。
噴湧而出的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地。
“江楠。”
“大姨母。”
爹娘和外甥同時驚呼出聲。
我沒有理會手上的劇痛,將真血逼至指尖,淩空畫符。
“九天都篆,破妄誅邪!”
“以我真血,斬斷陰陽!”
巨大的血色符文在半空中成型,散發出刺目的金光。
掛在牆上的經幡無火自燃化作灰燼。
化作利劍直接劈向那尊黑麵佛像。
轟。
炸裂的佛像中,無數黑氣四散逃竄。
陣法破了。
但我沒有停下。
而是抬起朱筆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
金光猛的折返,直射向柳霜霜身後的暖爐。
“不。”
在柳霜霜的尖叫聲中。
暖爐碎裂,它底部的暗格瞬間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下一秒,一個渾身青紫氣息奄奄的嬰兒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