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日料店出來,我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我爸那。
我需要一點時間,把所有的線索理清楚。
坐在我爸的床邊,我看著他蒼老的臉,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下班後,我收到韓敘白的微信。
“今晚回家吃飯吧,我買了你愛吃的菜。”
“昨天是我態度不好,我給你賠禮道歉。”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麵無表情地回複了一個字。
“好。”
我要看看,他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推開家門,廚房裏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
韓敘白係著圍裙,正在炒菜。
桌上放著一束玫瑰花。
還有一個極其眼熟的絲絨盒子。
那個盒子,是我上個月在一家高定珠寶店看中的手鏈包裝。
當時我隻是隨口提了一句很漂亮。
那時候臨近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我以為他買來是準備給我的驚喜。
韓敘白端著菜走出來。
看到我,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完美的笑容。
“回來了?快去洗手,馬上就能吃了。”
他把菜放下,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打開看看。”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絲絨盒子。
打開。
裏麵空空如也。
沒有手鏈。
我抬起頭看他。
韓敘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猛地走過來,一把搶過盒子。
“怎麼會是空的?”
他翻找著盒子底部的夾層,臉色變得有些慌亂。
“我明明......”
“你明明買了一條帶鑽的手鏈。”
我平靜地接上他的話。
“但是剛才,你發現它不見了。”
韓敘白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昨天在沈予微的手腕上看到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梵克雅寶的限量款,整個本市隻有一條。”
韓敘白張了張嘴,試圖辯解。
“那是......那是我幫她代購的。她把錢轉給我了。”
這個借口拙劣得令人發笑。
我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麵前。
“兩周前,你從我們的結婚基金賬戶裏,劃走了八萬塊。”
“沈予微轉給你的錢在哪?”
韓敘白看著屏幕上的轉賬記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舒舒,你聽我解釋。”
“那筆錢......我隻是先借給她應急。她最近手頭緊。”
“手頭緊到必須買八萬塊的手鏈?”我冷笑。
“韓敘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韓敘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開門。
沈予微站在門外。
她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手裏晃著那條手鏈。
“哎,韓敘白,你這手鏈尺寸不對啊,我戴著太緊了。”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站在客廳裏的我。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舒舒......你也在家啊。”
她把手背到身後,語氣有些不自然。
“那個,你別誤會啊。”
“這手鏈是敘白天天去我那看球賽了,買來感謝我的。”
“我跟他說太貴了不要,他非要塞給我。”
她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你要是不高興,我還給你就是了。多大點事啊。”
我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辜模樣。
胃裏的惡心感再也壓不住。
我沒有去接那條手鏈,而是拿起了桌上的備用手機。
“不用還了。”
我解鎖屏幕,點開相冊。
把那張藥店的消費截圖,以及那晚他在沈予微小區樓下的監控錄像照片,一張張滑給他們看。
錄像裏,韓敘白把沈予微按在單元門上,吻得難舍難分。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予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了鞋櫃上。
韓敘白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韓敘白。”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聲音異常平靜。
“拿著我的結婚基金,去給你的‘好兄弟’買手鏈。”
“在我爸搶救的時候,在她的床上看重播。”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