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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明天沒空。”

“林聽,你氣還沒生夠?”

他拔高了音量。

“我都不計較你那天甩臉子走人的事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非要我給你下跪道歉嗎?”

“不用。”

我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明天我會把排練室的鑰匙放在劇場後台的保安室。以後別再找我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林聽,你長本事了是吧?”

陸鳴怒極反笑,聲音裏透著刺骨的寒意。

“拿分手威脅我?你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了?”

“沒有威脅。”

我靠在光禿禿的衣櫃門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是認真的。”

“行啊!”

他重重地錘了一下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悶響。

“你明天有種就把鑰匙留下!你走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電話被猛地掛斷。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放下手機,把高鐵票的訂單截圖保存到相冊。

第二天下午,我拖著行李箱去了星光劇場。

演出還沒開始,後台亂作一團。

我避開正在調試燈光的工作人員,走到保安室。

把那串帶著撥片掛墜的鑰匙放在了桌麵上。

“大叔,麻煩等會兒把這個交給陸鳴。”

“好嘞,姑娘。”

我轉身往外走,在走廊拐角處迎麵撞上了鹿鹿。

她穿著一件極其惹眼的亮片吊帶裙,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

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林聽姐,你還是來啦!”

她走過來,語氣熟絡得仿佛我們是多年的閨蜜。

“鳴哥說你今天不來,我還難過了一陣子呢。這個妝造好看嗎?鳴哥專門找人給我借的裙子。”

她轉了個圈,亮片在昏暗的走廊裏閃爍。

“挺適合你的。”我語氣平淡。

“林聽姐。”

她突然湊近,壓低了聲音,臉上依然帶著無辜的笑。

“其實你沒必要總是跟鳴哥鬧脾氣。男人嘛,都不喜歡太強勢的女人。你總是管著他,他才會覺得我善解人意呀。”

我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宣誓主權的樣子,隻覺得悲哀。

“你誤會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我沒有鬧脾氣,我也不是來查崗的。”

“那你是來幹嘛的?”她挑眉。

“來扔垃圾。”

我越過她,徑直走向出口。

“林聽!”

鹿鹿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

“你裝什麼清高!鳴哥說得對,你就是個沒情趣的悶葫蘆!他早就不想理你了!”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劇場外,冷空氣包裹著我。

我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虹橋高鐵站。”

上車後,我把陸鳴的微信、電話、以及所有樂隊成員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隨著車輛駛上高架,這座我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在後視鏡裏一點點變小。

手機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消息彈出來。

晚上八點,高鐵啟動。

這個時間,陸鳴應該已經站在了聚光燈下,享受著台下的歡呼。

他大概覺得,我這隻是一次賭氣,過兩天就會灰溜溜地跑回去求他。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了。

我的終點站,是他永遠觸及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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