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後的日子裏,長樂宮難得風平浪靜,沈青鸞也格外安分。
轉眼到了滿月宴前夕,宮裏上上下下忙的不可開交。
這天清晨,素雲剛伺候我穿好衣服。
父皇下了早朝,興衝衝的來看我。
沈青鸞照例跟在後麵,剛一進門,嬰語天幕就亮起金光。
“素雲姑姑身上的脂粉味好嗆,寶寶要喘不過氣了!”
“救命呀,寶寶好難受!”
父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我從素雲懷裏奪了過來。
“放肆!”
他怒視著素雲,厲聲嗬斥。
“朕早就說過,公主年幼,近身伺候的人不許塗脂抹粉!”
“你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嗎?”
素雲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明鑒!奴婢冤枉啊!”
“奴婢深知公主嬌貴,自打公主出生起,奴婢連香囊都不敢佩戴,更別提塗脂抹粉了!”
母後也連忙上前求情。
“陛下,素雲跟了臣妾多年,最是謹慎,這其中定有誤會。”
沈青鸞在一旁幽幽開口。
“娘娘,天幕乃神物,絕不會無的放矢。”
“或許是素雲姑姑私下裏用了什麼香粉,自己聞不出來,卻衝撞了公主。”
我看著沈青鸞那副假惺惺的嘴臉,恨不得撲上去咬她一口。
前世,素雲姑姑就是因為這件事被打了五十板子,趕出宮去。
沒過幾天就死在了荒郊野外。
母後因此大病一場,徹底失去了左膀右臂。
我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我掙紮著從父皇懷裏探出身子。
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拚命去抓素雲的衣袖。
我一邊抓,一邊往她懷裏鑽,嘴裏還發出咯咯的笑聲。
為了證明我不討厭她,我甚至把臉貼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父皇愣住了,他看著我親昵的舉動,又看了看半空中的天幕。
“這......貝貝看起來並不排斥素雲啊。”
母後鬆了一口氣,剛要說話。
沈青鸞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半空中的天幕再次閃爍,金字迅速變幻。
“寶寶是念舊,寧願自己難受也不想素雲姑姑受罰。”
“可是寶寶真的好難受,起紅疹了!”
父皇大驚失色,他連忙拉開我的衣領。
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脖子上一陣刺痛。
緊接著,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就起了紅疹。
父皇看著那些紅疹,徹底怒了。
“來人!把這個刁奴拖下去,重責三十大板,直接發配邊疆!”
侍衛凶狠的衝進來,架起素雲就往外拖。
母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拉住父皇的衣角。
“陛下,求您查明真相再做定奪啊!”
“素雲絕對不會害貝貝的!”
父皇一把甩開母後的手,眼神冰冷。
“事實擺在眼前,嬰語天幕都已經顯靈了,你還要包庇她?”
“皇後,你太讓朕失望了!”
我眼睜睜看著素雲姑姑被拖走,母後癱坐在地上。
我憤怒的揮舞著小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青鸞手段極其陰毒,我的每一次反抗,全被她轉化成了她料事如神的證據。
父皇對嬰語天幕已經深信不疑。
他甚至下令,以後長樂宮的一切事宜,都要先請示嬰語天幕。
沈青鸞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母女。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嘲弄和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