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三天後，是沈倦的生日，以前的每一年，我都會提前一周開始準備，從挑選禮物，到親自下廚做菜，點上蠟燭等他推開門。

但今天，我什麼都沒做，別墅裏冷冷清清，連一盞多餘的燈都沒開。

晚上八點，沈倦的電話打了過來，周圍混雜著音樂和碰杯的聲音。

“阿笙。”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歉意，“今晚幾個合作方非要給我慶生，推不開，你先睡，不用等我了，明天我抽一整天時間陪你，好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林冉嬌嗔的聲音：“倦哥，快來吹蠟燭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沈倦並沒有捂住聽筒，他隻是自然地對著那邊說了一句馬上來，然後重新對著手機開口：“阿笙，聽話，早點休息。”

我看著夜色，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好，生日快樂，沈倦。”

電話掛斷了，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了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便宜的清湯麵，沒有加蛋，也沒有加青菜。

吃完麵，我洗幹淨碗筷，開始收拾行李，衣帽間裏的奢侈品全被留了下來，我拿起大學時的舊衣服，塞進發白的帆布包裏。

最後，我走到臥室的床頭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了紅色的假證，封麵上燙金的字眼，在燈光下顯得諷刺。

我拿出一把剪刀，順著我和沈倦合照的中間縫隙，一點一點剪了下去。

拿到結婚證的當天，沈倦高興的在度假島給我放了半宿煙花，一張假證也值得他這麼費盡心思慶祝。

照片上的兩個人被一分為二，剪成兩半的假證平鋪在茶幾上，旁邊放著黑卡和鑰匙。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注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把沈倦和所有與他相關的人全部拉黑刪除，然後拔出用了五年的SIM卡，扔進了垃圾桶。

晚上十一點，我提著帆布包，走出了別墅大門。

同一時間，市中心豪華的頂層會所裏，沈倦正低頭吻著林冉的額頭，周圍的人起哄著讓他們喝交杯酒。

朋友湊過來笑著打趣，“倦哥，你今晚夜不歸宿，家裏那位不查崗啊？”

沈倦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她？她現在肯定在家裏做了一桌子菜，眼巴巴地等我回去呢。”

他的語氣裏滿是傲慢。

和沈倦在一起後的每一年生日都是我陪著他，給他親手做一桌飯菜，結婚後的第一年他找了個借口，我等了他一晚上，飯菜冷了又熱。

第二年依舊如此，等到他第二天一臉疲憊的回家，甚至我還會給他備好洗澡水和醒酒湯。

他想要的一切都太輕易得到了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可他不知道，此時我已經坐上開往大西北的綠皮火車上，今年不會有人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