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西裝外套都沒穿,臉色鐵青得像鍋底。
他一把搶過大媽手裏的喇叭摔在地上,對著我怒吼:"溫晚晴,你瘋了!連枝是演員,你這麼做,是想毀了她嗎?"
我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數值——50%。
比剛才又漲了十個點。
我無辜地眨眨眼:"可我隻是想讓她感受到我最誠摯的歉意啊。她說一句對不起不夠,那我就讓全世界替我說,這樣總夠誠意了吧?"
"你!"
"不然......我明天再來一次?"我歪著頭,語氣真誠得不像話,"我可以換一批大媽,保證不重樣。"
謝景琛暴怒地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提起來,"溫晚晴,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你怎麼敢做這種事!信不信我斷了你媽的藥!"
我被他拎著,腳尖剛剛夠到地麵。
但我一點不怕,反而笑了。
"你威脅我?"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他鬆開我一隻手去接電話,我聽見那頭傳來助理崩潰的聲音:
"謝總!出大事了!市中心那塊巨幕有人包了一整天,在循環播放一段道歉視頻,內容是、是關於沈小姐的!"
謝景琛臉色鐵青到發紫。
掛斷後,他死死盯住我:"你還做了什麼?"
"沒什麼呀,"我整理著被他扯皺的衣領,拍了拍上麵的褶子,"就是包了市中心那塊巨幕,24小時輪播我的道歉視頻。"
我看著他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貼心補充:
"如果連枝妹妹還不滿意,我還可以聯係電視台做個專訪,就說說當初她是怎麼哭著求我捐腎的,我覺得觀眾肯定愛看......"
"你!"謝景琛揚手就要扇下來。
他的巴掌帶著風聲,我甚至都沒打算躲。
反正挨一巴掌,他的後悔值隻會更高。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跑過來,差點摔在台階上:
"謝先生!不好了!沈小姐她......她割腕了!"
謝景琛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猛縮。
下一秒他甩開我,發了瘋似的往樓裏跑。
半路,他不忘回頭指著我,眼眶通紅地警告:
"要是連枝有事,我要你陪葬!"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
然後,我慢悠悠轉過頭,對著空氣笑了。
"快看,60%了。"我對係統說,"你說我要不要今天給他幹到100%啊。"
"話說別人都攻略三年五載的,像我這麼快攻略,你們有沒有額外的獎勵啊?比如多給五千萬什麼的?"
係統頭疼極了,"還獎勵呢!沈連枝要自殺!原著根本沒有這段!劇情完全偏離了!"
"急什麼。"我打了個哈欠,彎腰撿起地上被摔裂的喇叭,遞還給大媽們,"她不舍得死。"
"你怎麼知道?"係統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一個為了當明星能逼別人捐腎的人,你覺得她舍得死?"
"割腕而已,劃個口子見點血,等謝景琛衝進去抱著她哭,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卷毛大媽湊過來,擔憂地問我:"閨女,沒事吧?那男的看著挺嚇人的。"
"沒事阿姨,家務事。"我笑著把剩下的錢塞給她們,"今天辛苦了,改天有活再找你們。"
大媽們收了錢,臨走時還不忘拍拍我肩膀:"閨女,那種男人趁早離了,阿姨給你介紹好的!"
我目送大媽們離開,轉身準備回自己的病房。
係統還在焦慮:"你就不怕謝景琛一氣之下搞死你?"
我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他要搞我,事情就更簡單了。我倆一起死。"
電梯門緩緩關上,映出我蒼白的臉和微微上翹的嘴角。
"不過我想,謝景琛應該沒有時間搞我。"
"為什麼?"
"因為他馬上要忙著滅火了。"
我回到病房,躺在床上,打開手機刷了刷熱搜。
果然,視頻已經在各大平台發酵了。
評論區炸了鍋——
"等等,艾滋腎?這什麼狗血劇情?"
"沈連枝不是那個新晉小花嗎?她有艾滋?"
"不是,重點難道不是有人被逼著捐腎嗎?這合法嗎?"
"扒一扒,逼人捐腎的是誰?"
我滿意地鎖了屏幕。
火,已經點著了。
接下來就看它能燒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