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方雲銘難得早歸,進門時手裏拿著一個禮盒。
“上回你看中的那條項鏈,”他解著袖扣,“今天和繪婷隻是為了工作,你別多想。”
“嗯,謝謝。”許悠悠連眼皮都沒抬。
方雲銘皺了皺眉,語氣帶了幾分不耐的訓誡:“你是方太太,別太小氣,助理的醋都吃。”
這話聽得人莫名其妙,她扭過頭,眼裏是真的困惑。
“我沒吃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吃醋。
他護著寧繪婷?他允許別人喊寧繪婷方太太?還是為了這份她早已不喜歡但他不記得的項鏈?
方雲銘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住,正要開口,手機響了,接起的瞬間,語氣放緩。
“繪婷?”
“方總,公司突然停電了,我被困在電梯裏……”寧繪婷的聲音斷斷續續。
方雲銘立刻站起身往外走:“我馬上過來。”
許悠悠坐在沙發上,聲音柔柔卻暗含諷刺:“方氏集團的備用電源這麼容易出問題,行政部真該好好整頓了。”
男人回頭看她一眼,帶著明顯的警告,門被甩上了。
沒多久,許悠悠拎起隨身的小皮箱,其實如果方雲銘多注意幾分,輕易就會看見沙發旁邊的箱子。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方家,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還剩兩天,她不想和這兩人待在同一屋簷了。
許悠悠推門進去,還沒來得及開燈。
“啪”的一聲,亮了。
客廳裏站著一個男人。
許悠悠的血液在一瞬間凍住,眼前的人正是五年前綁架案的綁匪。
“許大小姐好久不見啊,當年讓你跑了,雇主不滿意,我沒拿到錢,還被你老公送了進去。”
“但雇主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辦的好,連著之前的尾款一起結了。”
許悠悠強壓下恐懼:“錢我也可以給你……”
綁匪惡意一笑,猛地伸手,一塊浸透藥水的毛巾就那樣捂住了她的口鼻:
“我今天來的目的隻有一個,毀掉你。”
刺鼻的化學氣味湧入氣管,許悠悠拚命掙紮,但四肢早已失去力氣,男人挑開她的衣襟,空氣冰冷。
她咬破舌尖,疼痛讓她找回一瞬間的清明:
“左邊抽屜的銀行卡,有七位數存款,密碼六個八,你放我走,這件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丈夫錙銖必較,如果讓他知道……”
男人動作頓了一下,許悠悠抓住機會一把推開他,踉蹌著撲向廚房,抓住水果刀。
綁匪跟了進來,看著她笑:“怎麼,許小姐還想捅我?你這種嬌生慣養的……你瘋了!”
許悠悠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鮮血迅速湧出,疼得她眼前發白,但她還是強撐著開口:
“對,我不敢傷你……但我還是敢傷我自己的。”
窮鳥入懷,獵師也不殺。
男人臉上的笑消失了,他盯著已經沒入胸口近半寸的刀,罵了句臟話,轉身逃離。
許悠悠順著牆壁滑坐下來,胡亂扯過衣服堵住胸口,她哆嗦著掏出手機,本想撥120,卻誤觸了快捷鍵——方雲銘的號碼。
對麵接的很快,聽筒裏是男人冷冽煩躁的聲音:
“許悠悠你又開始了是嗎?我還以為你這段時間變好了,結果離開一會你又要查崗是嗎?”
不等她解釋,電話已被幹脆掛斷。
許悠悠渙散的瞳孔裏倒映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後。
那時方雲銘磨著她,非要她把他的號碼設成快捷鍵。
“這樣你有什麼事,一下子就能找到我,我也能立刻出現在你麵前。”
她唇角極輕地翹了一下,像是嘲諷,又像釋然。
緊接著,最後一點力氣抽離,手指無力地鬆開,手機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