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責問,寧繪婷下意識往方雲銘身後縮,指尖攥著他的西裝一角。
方雲銘眉頭壓下來:“許悠悠,適可而止。”
“晚會那麼多瑣事,繪婷有疏漏很正常,你應該反思是不是平時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兩度:
“更何況,視頻裏的人難道不是你?本身就做了那樣的事,還怕別人說?”
許悠悠簡直要被氣笑了。
當初是寧繪婷策劃綁架,方雲銘一清二楚,現如今為了包庇對方,不惜當眾羞辱她。
她沒再說話,隻是抄起托盤裏的紅酒潑了過去。
寧繪婷卻突然驚呼:“方總小心!”
眾人抬頭,隻見宴會廳正上方的金屬裝飾在這時砸了下來,寧繪婷推開了方雲銘,自己卻被砸暈。
方雲銘變了臉色,一把將人抱起往外走。
許悠悠躲閃不及,被他撞了個趔趄,身後疊了十五層的香檳塔轟然倒塌,尖銳的玻璃片飛濺,紮進她的後背,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咬著牙想撐起身,可身邊的人都在往外湧。
混亂中,她被人踩了好幾腳,紮進皮肉的玻璃渣被摁得更深,溫熱的血沿著皮膚往下淌。
最後還是侍應生擠過來,費力將她從地上扶起,替她攔了輛出租車,把她送到了醫院。
護士掀開她的衣服,看清傷勢時倒吸一口涼氣:
“傷得很重,我去請醫生過來處理。”
許悠悠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後背疼得她坐不直,隻能把上半身前傾,額頭抵著膝蓋,等了快一個小時,護士才一臉為難地回來:
“不好意思啊,方總的夫人受了傷,方總把所有值班醫生都叫過去了,暫時沒有空閑的醫生能來為你處理。”
她抬起頭,沒糾正護士關於“方太太”的稱呼,隻說:“麻煩你幫我簡單包紮一下就行。”
“可……”
“沒事。”她打斷護士的顧慮。
玻璃渣取出來的時候,許悠悠咬著下唇沒吭聲,處理完後,護士替她找了一間病房讓她休息。
走廊裏護士站的閑聊聲斷斷續續傳進來。
“方總可真疼他太太,不僅要最好的病房,還專門從私立醫院調了專家過來。”
“他以方太太的名義,給今晚所有的醫護人員都包了紅包,說辛苦大家了。”
“不止呢,方總一直守在病床前,擦額頭,換水,全程關注方太太的情況。”
傷口火辣辣地疼,可許悠悠隻是閉上了眼。
隻是她沒想到,等她處理完一切回去後,會在方家看見寧繪婷,穿著自己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
寧繪婷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慌張站起來:“悠悠姐你回來了。”
“你別生氣,我不該動你的東西,隻是醫生說我現在不能穿緊身的衣服……”
許悠悠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寧繪婷突然變臉的原因,果然,下一秒,方雲銘不悅的聲音就出現了:
“繪婷是因為我才受傷的,讓她住進來是為了方便照顧,你少找她麻煩。”
話音剛落,方母就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瞥了她一眼,冷哼:
“你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這裏姓方,還輪不到她一個外姓人做主。”
“自己丈夫出事,她這個做妻子的隻會在旁邊看著,一連幾天都不回來,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許悠悠收回視線,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她轉身上樓,卻發現房間裏自己的東西已經沒了。
張媽站在她身後:
“太太,先生說這間房采光最好,適合養傷,就讓寧小姐住進去了,您的東西就挪走了。”
張媽邊說邊斜覷她的臉色,做好了許悠悠會發火的準備,以前的許悠悠可受不了一點委屈。
後背的傷口隱隱作痛,可她這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