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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猜忌的種子一旦落地,吸著皇權的養分瘋長。

柳煙煙不再滿足"叔叔"這種擦邊球,她要加更致命的猛料。可她遇上了大麻煩——我徹底不配合了。

每次她湊過來閉眼"傾聽心音",我就收斂氣息一動不動,直接裝死。

有一回,她把手貼在我娘肚皮上足足一盞茶功夫,我連根胎毛都沒抖。她笑意僵硬,隻能幹巴巴收手:"小公主今日睡得沉。"

治的就是你這神棍。

可柳煙煙若隻有這點手段,前世也做不了踩著九族屍骨上位的皇後。軟的不行,她直接來陰的。

隔天下午,她借口換靠枕,修長的護甲在我娘腰側軟肉上狠命掐了一把。

我娘吃痛猛弓腰,肚子裏的我被狠狠一擠,本能蹬了兩腳。

柳煙煙等的就是這下。

"陛下!小公主又說話了!"她跪下來,聲音壓得極低,"她說......母後的娘家舅舅昨兒進宮,關起門來說了好久。舅舅說——'等外甥女平安落地,沈家就能名正言順地......'"

她死死咬住下唇,最致命的半截話不往下說。

"啪!"汝窯茶盞在案幾上磕得粉碎。

"沈家的人,昨日進宮見你了?"

我娘臉色慘白:"舅舅是按例給太後請安,順道看一眼,前後半柱香,說的全是家常——"

"皇後的舅舅,趁朕在前朝議事,進後宮聊'名正言順'的家常?"

沈家手握重兵,本就是暴君最忌外戚。這一刀正中死穴。

我必須反擊。可第三天,柳煙煙不再等我動了——她決定直接"製造"反應。

午後,她端著一盞安神湯走進來。湯碗剛靠近,我隔著肚皮聞到一絲辛辣刺鼻的氣味。她在湯裏下了料。

我娘毫無防備咽下一口。下一瞬身子僵住,劇烈咳嗽,整個腹部不受控地痙攣。我在裏麵被擠得瘋狂翻滾。

柳煙煙撲通跪下,字字如淬毒冷箭:"陛下!小公主在掙紮!她說——她怕生下來那天,就是外祖家拿她當籌碼逼宮奪權的那天!她隻想跟父皇在一起!"

落針可聞。我娘咳得眼淚橫流,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隻能絕望地衝我爹拚命搖頭。

我爹霍然起身,俯視著她。那眼神裏已經沒有猜忌,隻剩赤裸裸的殺意。

"沈知微。你沈家,也想效仿前朝外戚,踩著朕的龍椅往上爬?"

"夠了。"

殿門外,一道裹挾寒風的冷喝劈進來。蕭承淵手按劍柄大步跨入。

"皇兄。胎兒在腹,眼不能睜口不能言,如何'看見'誰來?如何'聽見'密謀?這話若真,此胎便是妖孽。若假——"

劍刃出鞘半寸,寒光逼人:"那便是有人包藏禍心,借刀殺人,要絕了你唯一的皇嗣!"

柳煙煙的臉,徹底褪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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