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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河麵上一層薄薄的冰頓時破了,女知青尖叫連連,在水裏撲騰著掙紮。

村支書嚇的臉都白了,連忙讓幾個小夥子去救人。

牛大壯和牛二柱子幾個人跳下去,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撈上來。

女知青渾身濕透,嘴唇都紫了,癱在地上直哆嗦。

胖嬸趕緊把自己的棉襖脫了給她裹上,嘴裏還念叨:"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想不開啊!"

村支書怒氣衝衝,手指頭幾乎戳到我鼻子上了:"娟子!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逼得人家姑娘跳河了!有你這樣當媽的,怪不得能養出這樣的畜生兒子!"

"我告訴你,你兒子要是不想負責,你們也別在我們牛家村住了!我們牛家村不要你們這樣的畜牲!"

我被他指著鼻子罵,心裏窩火得不行,但愣是咬著牙沒吭聲。

周圍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把他們趕走!"

"外姓人就是外姓人,一家子沒教養!"

"人家閨女都跳河了,她還嘴硬呢!"

我們一家本就是外姓人,當年跟著丈夫從外地遷來的。丈夫活著的時候,靠著他的人緣,村裏人還照顧我們。

如今出了這種事,更是裏外不是人了。

就連和我關係最好的胖嬸也失望地搖頭:"娟子,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你兒子欺負了人家閨女,你連承認都不敢。人家姑娘都跳河了,你心裏就不愧疚?"

我心裏堵了口氣,反問道:"你們都說是我兒子幹的,誰親眼看到他們上床了?"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

我趁熱打鐵:"你們誰看見了?站出來說!"

村支書猛地一拍大腿:"人還在屋裏躺著你就不認賬了?人家趙知青命都不要了,還能汙蔑了你們家?"

"再說了,我親手一棍子悶的人,還能不認得是你家剛子?"

可那時候天黑,屋裏又沒點燈,他真的看清了?

要不是我親手把兒子關了起來,我還真以為是兒子幹的呢。

我強忍著罵街的衝動:"行,就算是我兒子幹的,讓他親自出來說行了吧?"

我倒是要看看這次的倒黴蛋到底是誰。

可女知青卻擋在門口,她頭發上的水都結成冰渣了,整個人瑟瑟發抖,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我,

"我看你是想進去告訴你兒子賴賬吧?"

"我告訴你,如果你兒子今天不娶了我,我就死在你們村!我要讓市裏的領導都知道知道,你們牛家村的人是個什麼德行!"

"我看以後還有沒有知青敢來了!"

這話可太毒了。

村支書一聽要告狀,臉色刷地就變了。

這年頭,知青下鄉是政治任務,要是鬧到市裏去,說牛家村的人欺負知青,那他這個村支書也別當了。

他轉過頭來,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娟子!你今天必須認下這個兒媳婦!不然你們全家都給我滾出牛家村!"

鄰居們也跟著附和。

"你這麼強幹啥,人家趙知青都沒嫌棄你家裏窮。"

"就讓剛子娶了人家吧,誰讓你們剛子幹那種缺德事兒。”

"剛子幹什麼缺德事兒了?"

突然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我扭頭過去。

是剛子的青梅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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