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淇淇終究沒有被開除。

畢竟沈硯之給小區捐獻了不少設施。

我發起了高燒，渾渾噩噩躺在床上。

燒到迷糊的時候，我拿起手機給沈硯之發消息。

"我發燒了。"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停留在"已讀"上，遲遲沒有回複。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也許是太累了，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半夜，沈硯之推門而入，渾身帶著酒氣。

我側著身子看他，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解領帶，倒水。

我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燒了一天，想問他去哪了，想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消息。

話到嘴邊，全部咽了回去。

敲門聲緊隨其後，我在噩夢中驚醒。

蘇淇淇的聲音傳來。

"沈硯之，我不要你的施舍。這是我還你的100元，你的卡我是不會動的！"

沈硯之皺眉，快步走過去開門。

我悄悄坐起來，靠在床頭，透過半掩的臥室門往外看。

走廊的燈光昏黃，蘇淇淇站在門口，頭發有些淩亂，手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硬邦邦地往沈硯之手裏塞。

沈硯之沒接，隻是低頭看著她。

眼神中滿是心疼，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利刺。

"你窮成這樣，工資又被扣了，哪裏來的錢還我？跟我說實話！不然別想走！"

蘇淇淇紅著眼眶，揚起下巴，"我去給人擦車了！一次一百塊！我是靠自己雙手掙得錢，幹幹淨淨！不是所有女人都隻會靠男人養的！沈硯之，你不要再拿錢侮辱我了！"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高燒沒退，腦子裏嗡嗡的，但有一件事我想得格外清楚。

他今晚喝了酒，不是因為公司的事。

是因為蘇淇淇的工作被我攪黃了，他去喝酒散心了。

沈硯之歎了口氣，表情僵硬地扔過去一隻護手霜。

"冬天給人擦車，這種活也隻有你傻到會答應。這護手霜過期了，你愛要不要，不要就丟樓下垃圾桶去。"

我認出了那個包裝。

上周入冬，沈硯之專門跑了一趟意大利給我買來的護手霜，還沒來得及送我就成垃圾了。

門被大力關上，沈硯之沉著臉進屋，和我四目相對。

他哄我，"清韻，你凍不著，護手霜對你用處不大。我給蘇淇淇了。"

"就當是替你給她賠禮道歉。"

他倒是誠實。

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他從未騙過我一句話，如今我卻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這一刻，我寧願他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