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栩生日這天,我剛到包間,就發現陸衍已經在了。
他坐在林栩旁邊,正幫她拆禮物的包裝紙。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來了?坐那吧。”
他手指的位置在他對麵。
而林栩的位置在他旁邊。
我笑著坐下,沒多說什麼。
“生日快樂。”我把準備好的禮物遞給林栩。
“謝謝寶貝!”她開心地拆開,是一條圍巾,“好好看!我超喜歡!”
陸衍也遞了個袋子過去。
林栩打開,是一瓶香水,祖瑪瓏的藍風鈴。
“哇,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她驚喜地看著陸衍。
陸衍笑了笑:“上次聽你提了一嘴。”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出了神。
我生日的時候,陸衍隻送了我一束花。
他從不記得我“提了一嘴”想要什麼。
因為我從來不提。
不是不想要,是提了他也不會聽。
菜上來後,陸衍給林栩夾了一筷子蝦仁:“你不是愛吃這個?”
林栩笑著推開:“討厭,我減肥呢。”
陸衍又夾了一筷子蔬菜:“那吃這個,清淡。”
他記得她減肥,記得她愛吃蝦仁,記得她隨口說的一瓶香水。
我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切,胸口陣陣發酸。
我忽然想起上周他帶我吃日料,給我夾了三文魚。
我不吃三文魚,我愛吃鰻魚,但他不知道。
或者知道過,但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
反正他的記憶力,隻對某些人有效。
“念念?”林栩突然看向我,“你怎麼不吃?來來來,這個魚不錯。”
她給我夾了一塊魚,魚裏放了花椒,我不吃麻的。
她也不記得。
其實沒關係。
因為她們表麵上是在關心我。
可那些關心,沒一樣是真的落在我身上。
他們隻是借著“對我好”這個幌子,在彼此麵前表演。
我隻是那個被安排在中間的觀眾。
“謝謝。”我笑著把魚放進碗裏,沒吃,也沒解釋。
飯局快結束時,林栩喝多了,靠在椅背上說胃疼。
陸衍皺了下眉:“我送你回去吧。”
然後他轉頭看我:
“寶寶,你自己打車回家行嗎?栩栩喝多了,我送她一下。”
栩栩。
他什麼時候開始叫她栩栩的?
“好。”我疲憊地點頭。
他扶著林栩出了包間,林栩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嘟囔著:
“陸衍,你對我真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沒回答,但也沒推開。
包間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一個人坐在滿桌殘羹冷炙裏。
這場景太熟悉了。
三年來,他總是有各種理由不陪我。
加班,應酬,客戶,太累了。
原來所有不陪我的時間,都給了她。
而我一直以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什麼心事都告訴她。
她知道我的每一個軟肋,每一次忍耐,每一個底線。
然後她拿著這些,穩穩地站在了不會被我發現的位置上。
我拿起手機,給學姐發了條消息:
“巴黎那個崗位,我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