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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女孩道別時，我認真地告訴她。

“我很快就會更新，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

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季淮安皺眉走到我麵前。

“你到底在磨蹭什麼？泳衣不挑，墨鏡也不買。”

“把情緒收收，我保證下次陪你去還不行嗎？”

輪到我永遠都是下次，溫歆卻是即時滿足。

她想要香奈兒新出的包，季淮安跑遍全城高價調貨，勢必要當天拿到。

我想要尼康最新上市的鏡頭，他答應托朋友幫我代購。

可我滿心歡喜等了一周，問他快遞怎麼還沒到時，他說忘記了。

對於季淮安而言，我早就不重要了。

也許是我的臉色太難看，季淮安語氣變軟。

“阿月，她是你妹妹，何必跟她爭呢？”

我安靜點頭，讚同季淮安的話。

他滿意地笑了，攬著我的肩膀發誓。

“等去洱海，我會讓助理提前預約最好的婚紗店和化妝師。”

“一定滿足你所有幻想，再當一次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

溫歆和小乖拎著大包小包出來，累得氣喘籲籲。

“回家吧，店裏都快被我們包場了。”

季淮安眼神寵溺，接過溫歆遞來的東西。

暴雨傾盆，雨水濺濕我的裙擺。

多到數不清的禮品袋占據了我的座位和副駕駛。

雨激烈地敲打車窗，溫歆不好意思地探出頭。

“姐，要不你打車回吧，沒有你的位置了。”

小乖不顧我的手，用力甩上車門。

指骨漫開劇痛，我縮回手後退時不慎踩空，鞋跟卡在下水道。

季淮安本想下車查看，可溫歆擔心開口。

“雨越下越大，等會看不清路況開車很危險的。”

他發動引擎，丟下一句“照顧好自己”揚長而去。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很疼，我咬破嘴裏的軟肉才克製住想哭的欲望。

這雙高跟鞋是季淮安特意找巴黎手工大師定做的，送我的八周年禮物。

掙紮間，腳後跟磨得血肉模糊，就像我和季淮安的愛情，也在漫長的歲月裏逐漸模糊淡化。

我脫掉鞋，光腳踩進冰涼的泥水。

產後抑鬱最嚴重時，我爬上了陽台。

季淮安害怕得整個人都在抖，流淚求我不要衝動。

他說孩子需要媽媽，他需要我。

我沒有跳，光腳走到季淮安麵前。

他單膝跪地給我穿好鞋，搓熱手心捂住我的腳腕。

“阿月，凍壞了我會心疼。”

暴雨將我渾身澆透，風吹過來時凍得我瑟瑟發抖。

時至今日，季淮安已經不會心疼我冷不冷了？

我苦笑，拿出手機想要打車。

可手機進水，亮了一瞬便徹底黑屏。

高跟鞋依舊卡在下水道，我站在公交車站等雨停。

不知過去多久，雨勢逐漸變小。

環保阿姨叫住我。

“誒，你鞋子不要了嗎？”

我笑了笑，低頭看著沒有任何東西約束的腳。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