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弈寒卻隻頓了頓,抱起了小寶轉身就走。
緊接著,更大的爆炸聲吞沒了一切。
再次醒來,耳邊是男人匆忙的喊聲:
“先救孩子!”
姚知灼閉上眼,笑了。
哪怕生死關頭,他選的也不是她。
第二次睜眼,傅弈寒坐在床邊:
“你終於醒了。”
他遞來水杯,她冷漠地別過頭。
他皺眉道:
“醫生說你沒大礙,擦傷而已,別矯情。這不是你。”
這不是她。
是啊。
她應該是一個人,而不是永遠仰望他的小草。
她也會痛也會累,那些痛和累,他看不見,她也應該看見自己,愛護自己了。
“幾號了?”她問。
傅弈寒說了日期。
她暗鬆了口氣,明晚的機票,來得及。
“婚禮還有三天,來得及。”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項鏈,算是補你那條。”
她認得出這條項鏈,前幾天收拾的時候,見過兩回了。
是她喜歡的一個牌子的高定款。
全球限量三條,誤打誤撞,竟讓從不記得自己送過什麼的傅弈寒集齊了。
姚知灼隻是勾了勾唇角,沒有接。
門口傳來許錦錦的聲音:
“姐姐是因為護著小寶才受傷的,我來照顧她。”
“不用,這不管你的事,你也受傷了,怎麼能亂跑。”
傅弈寒說著,收回放在半空中已久的手,把禮盒放在床頭,蹙著眉頭,
“你真應該向錦錦學一下......”
“都出去。我累了。”她打斷,翻身背對他們。
傅弈寒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頭這些日子的那團不安越纏越緊。
卻還是先扶著咳嗽的許錦錦走了出去。
住院一天,護士在姚知灼房間閑聊:
“傅總和許小姐真是恩愛,一直守著孩子。”
有人笑著接話:
“一家三口真幸福。”
那人又轉頭對姚知灼說:
“你那對夫妻朋友,對你也好,給你請了好幾個護工呢。”
姚知灼搖頭:
“不用了,我一會就出院了。”
出院時,她在花園裏看見傅弈寒、許錦錦和小寶散步。
的確是一家三口。
她隻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家,她提起行李箱。
頓了頓,留下三樣東西。
第一樣,人流手術單。
第二樣,那條項鏈。
第三樣,一遝文件。
是半年前律師給她的。
許錦錦離婚的真正原因。
她婚內多次出軌,與數名不同對象有染,證據清晰,露骨而完整。
姚知灼追傅弈寒十年,知道他有嚴重潔癖。
但她卻從未告訴過他這件事。
那時,她怕傅弈寒因為這件事,而不幫許錦錦打離婚官司。
如今想來,隻剩荒唐。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最中央。
然後拖著箱子走出門。
外麵陽光正好,燦爛得刺眼。
她要去南極了。
去自己向往的未來,隻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