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知灼收拾了一夜行李。
十年追逐,三年相戀,真正收拾起來,才發現兩個人共同的回憶少得可憐。
除了那些昂貴的珠寶首飾,居然隻剩下一摞摞共同研究過的合同。
她把一切封存好,等傅弈寒回來攤牌。
等了一整天,人沒回來,隻一條信息:
“她低血糖,先讓他們住城南那套房子。”
姚知灼愣住了。
城南那套是他們精心挑選的婚房。
從選址到裝修,每一處細節都傾注了他們對未來的期盼。
幾乎是他唯一對自己上心的部分。
他竟這樣輕描淡寫讓給了別人。
她立刻撥過去:“那套房子不行。”
“你別再鬧了,”他聲音壓著不耐,
“你嫌吵,我就讓他們搬到這。她前夫還在糾纏,你非要她回去送死?”
“她前夫早就出國了,”姚知灼終於開口,深吸一口氣,“我親自送的。”
電話那頭一靜。
接著傳來小寶歡快的叫聲:
“這個房間好漂亮!我要住這裏!”
電話又斷了。
姚知灼攥緊手機,心猛地一沉。
那裏有間房,是她為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的兒童房。
她立刻趕去婚房。
推開門,整個人僵在原地,滿地的玩具碎片。
她一步步走向兒童房,聽見裏麵歡聲笑語。
推開門,玩具橫空飛來,“砰”一聲砸在她額頭。
劇痛炸開,她低頭看。
那是一隻斷了腿的恐龍,旁邊還散著芭比娃娃的斷發。
是她給孩子準備的兩套玩具。
眼眶瞬間酸了,她以為自己不會再哭了。
“你怎麼來了?”傅弈寒皺眉,“懷著孕,亂跑什麼。”
“滾出去,”姚知灼聲音發顫,“這房間,誰都不準住。”
小寶大鬧:“這是我家!我的房間!”
許錦錦連忙說:
“這裏離醫院近,弈寒心疼我,臨時安排我住這。”
傅弈寒也立刻護住小寶:
“你有必要和一個孩子計較?一間房而已。”
“有必要。”
姚知灼抬眼直直望向傅弈寒。
傅弈寒一頓,看見姚知灼泛紅的眼眶,心臟處猛地傳來一陣緊縮。
“都是我不好,我們現在走。”
許錦錦說著,牽著孩子往外走,路過她身邊時,姚知灼目光一凝:
“站住,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許錦錦頸間那條銀鏈子她再熟悉不過。
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我在臥室看見挺好看的,就戴了。”許錦錦紅了眼眶,放下孩子,眼淚直直落下,
“一條普通的項鏈,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前都是隨便戴的呀。”
傅弈寒立刻護在她身前: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斤斤計較。”
姚知灼沒再說話,衝上前就要搶。
傅弈寒一把攥住她手腕,推搡間項鏈掉在地上。
小寶眼尖,一把扯斷,扔出了院子。
“一條破項鏈,也敢欺負我媽媽!”
姚知灼渾身驟然一僵,死死盯著他們。
傅弈寒皺起了眉。
“你這個壞寶寶!叔叔該不要你了!”
許錦錦假意責怪兒子,傅弈寒卻又抱起孩子:
“我先帶他們離開,你冷靜一下。”
三人消失在門口。
姚知灼衝進院子打著手電找了半夜,一塊一塊把碎片撿回來。
手被劃破了,全是血,她渾然不覺。
立刻發朋友圈,尋求修複的專業人士。
下一秒,發現許錦錦發了條朋友圈。
傅弈寒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寶,西裝上掛著鼻涕也不在意,眼神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她配文:“還好有你在。”
姚知灼手一頓,劃過去了。
隻是第二天,她就聯係中介掛牌賣了這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