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出意外,我被全班孤立了。
一到自由活動時間,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挪開離我半米的距離。
他們興致勃勃地把玩著手裏的隨身WiFi。
那個在我眼裏像是個定時炸彈的東西,他們像是寶貝一樣24小時帶在身邊,連在手機上。
我孤零零地坐在一邊,他們用帶著戲謔,厭惡,嘲諷的眼神搜刮著我的每一處。
見我麵色平靜,他們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般。
很快,休息結束。
劉曉曉三番五次做錯動作。
教官皺眉叫停。
“怎麼搞得,罰你圍著操場跑十圈!”
將近四十度的高溫,操場曬的人睜不開眼。
聽到教官的話,劉曉曉瞬間麵色慘白。
但隨後,她像是想起什麼,捂著自己的肚子。
“教官不好意思,我今天生理期不太舒服才這樣的,能不能讓我室友代罰?”
“我之前幫了她一個忙,她答應幫我代罰一次的,可以嗎張佳悅?”
所有人目光齊齊看向我。
我想也沒想地拒絕,小張見狀在一旁叫囂:
“你怎麼能這樣,當初你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想反悔?”
教官見狀也板起臉。
“張佳悅同學,做人得說到做到,你去把這10圈跑了,不然來年軍訓重測。”
我腦袋裏的那根弦一下子斷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但我知道解釋再多也沒用。
我隻能死死地咬住牙關,上了跑道。
毒辣的太陽像是火舌,不斷舔舐著我的每一寸肌膚。
喉嚨裏傳來濃烈的血腥味。
慢慢地,我的精神開始渙散。
到最後怎麼跑完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隻記得我倒在滾燙的跑到上,緩了許久才找回意識。
晚上回到宿舍,小張正擺弄著她的小WiFi。
她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不耐煩地拍打著它。
我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癱倒在椅子上。
她摔摔打打了許久。
“今天的網絡怎麼這麼差,你呢小王。”
“我也是,好奇怪啊,昨天用著還好好的。”
劉曉曉好像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她轉了轉眼珠,低頭擺弄了一會手機過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猛地從椅子
上站起來。
“張佳悅,你怎麼把宿舍的WiFi密碼改了?”
她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的不妥,立馬軟了態度。
“這畢竟也是宿舍的WiFi,你就因為我們沒給你交錢就把密碼改了,有點小氣吧。”
“都是一個宿舍的,你這麼防著我們,傳出去多不體麵。”
旁邊兩人的情緒瞬間被她煽動起來。
小張猛地踹了下我的椅子。
“不是你什麼意思,你是怕我們偷連你的WiFi嗎?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齷齪?”
我本就沒力氣,被她一踹,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你不連我的WiFi,怎麼知道我改了密碼?”
我嗓子出血,聲音十分沙啞。
劉曉曉被我這麼一說,臉上表情紅一陣白一陣,結結巴巴地狡辯:
“我隻是剛剛弄網的時候不小心點到了才發現的,再說了都是一個宿舍的用你一下WiFi怎麼了?”
“算了小張,咱們別和這種人計較。”
她有些慌亂地岔開話題,拉著小張回了位置。
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我坐在椅子上休整了好一陣,才終於擠出力氣去洗澡。
收拾完一切,我渾身酸痛地躺在床上。
我密碼設置得比較簡單。
打開手機,發現WiFi已經被四個人連接。
除我之外那三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我立馬加大了密碼的難度。
黑暗中,小張的床鋪傳來一聲暗罵。
我勾起嘴角心情大好。
既然這隨身WiFi已經要罷工了,那距離好戲開場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