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快穿局斬獲無數S級評分、靠綠茶手段攻略了三十多個偏執狂反派的我,
卻在退休那日,穿成了豪門剛找回來的底層真千金。
畢業典禮的頂樓天台上,假千金妹妹半個身子探出護欄,搖搖欲墜。
第一次見麵,她舉著重度抑鬱的診斷書,哭得絕望又易碎。
“姐姐,保研名額我還給你,未婚夫我也還給你。隻要你別恨我,我願意用死來成全你。”
媽媽當即嚇得癱軟在地。
親哥冷著臉死死拽住她,轉頭衝我目眥欲裂。
“你一回來就逼得阿雲跳樓,果然是在貧民窟養壞了心肝!”
“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立刻把你趕出沈家。”
連跟我定下娃娃親的校草未婚夫,也冷聲開口:“名額我可以不要,但這些年陪我熬夜複習的是阿雲,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你逼死。”
我看著這一幕,眼眶一紅,直接翻過護欄,站到了比她更邊緣、更危險的懸空窄沿上。
“妹妹說什麼呢?你隻是占了我的父母、我的保研名額、我的哥哥和未婚夫而已。”
“我怎麼會逼你?”
滿天台的人僵住了,假千金嚇得連哭都忘了。
我迎著烈風,虛弱地衝媽媽笑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外一傾:“我隻是命不好,不配站在這裏,我這就把位置讓給妹妹。”
假千金的臉色終於慘白如紙。
小姑娘。
跟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是本攻略女王當年玩剩下的。
滿天台的人都被我往外傾倒的動作嚇住了。
媽媽發出一聲尖叫,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沈洛雲臉色發白,顫著嗓子道:“姐姐,你別做傻事。”
“是不是我剛才的診斷書刺激到你了?如果真是這樣,我這就把診斷書撕了。”
她說著,真的去撕手裏的紙。
好一個抑鬱小白花。
她這一撕,旁人隻會覺得我得理不饒人,連跳樓都是在逼迫一個重度抑鬱症患者。
我前世攻略過三十多個心思深沉的反派,拿下了無數個S級評分,最擅長的就是在極端環境裏把肢體語言控製到最精準的程度。
於是我鬆開抓著護欄的右手,隻用左手反扣著邊緣,眼淚從眼角流下,聲音極其輕微。
“媽媽,別怪妹妹,是我在貧民窟待久了,沾了一身窮酸氣,不配站在這麼幹淨的學校裏。”
媽媽的手停在半空。
沈洛雲撕紙的動作也停住了。
我抬眼看向沈硯舟,視線在他滿是怒意的臉上停留兩秒,隨後強行扯出一個笑。
“哥哥也別生氣,我知道你心疼妹妹,畢竟你們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六年。”
“我剛回來,不懂事,不知道原來我這個人,在你們的圈子裏這麼礙眼。”
沈硯舟臉色改變,死死拽著沈洛雲的手臂終於鬆開了。
“我沒有逼你去死。”
我低頭咳嗽了兩聲,身子在懸空邊緣劇烈晃動了一下,右腳一滑,整個人直直往下墜去。
這墜落倒不是演的。
原主在貧民窟每天打三份工,長期營養不良,我剛穿來,又在天台吹了冷風,低血糖發作導致雙腿脫力實在合情合理。
可怎麼掉,掉進誰的手裏,就是技術活。
沈硯舟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媽媽終於大哭出聲。
“快把冉冉拉上來!”
沈洛雲眼底閃過一絲不甘,隨即紅著眼撲過來幫忙。
“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拿病情讓你心煩,我這就去辦退學手續,再不出現在你麵前。”
她伸出手來拉我的小臂,指甲卻暗暗用力,正好掐在我小臂內側的軟肉上。
我感到一陣刺痛。
小姑娘,在我這種攻略老手麵前玩小動作,可是分分鐘要穿幫的。
我沒有躲,隻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間,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往沈硯舟的手臂方向縮了縮。
“妹妹別碰我,我疼。”
沈硯舟低頭一看,才發現我小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和淤青。
那不是今天弄出來的,而是原主這些年為了交學費去地下血站賣血留下的痕跡。
天台上瞬間安靜。
沈洛雲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柔弱險些維持不住。
沈硯舟顫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慌忙把袖子往下拉,眼神躲閃,抗拒他的視線。
“沒什麼,貧民窟路不好走,摔的。”
越遮掩,越說明有問題。
越說沒什麼,越讓人產生探究欲。
校醫很快帶著擔架趕到,替我做了基礎檢查,又翻開我的眼瞼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這位同學重度貧血,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器官衰竭前兆,手臂上還有大量違規采血的舊傷。如果再受外界刺激,隨時會引發休克。”
媽媽當場掉了淚。
裴景珩的臉色也變了。
我知道,他們未必真有多愛我。
隻是一個剛被找回來的親生女兒,若真在畢業典禮這天從天台跳下去,沈家和裴家的臉麵也別要了。
沈洛雲忽然捂著胸口幹嘔起來,眼尾泛紅。
從前她一不舒服,全家都要圍著她轉。
可這一次,媽媽隻是看了她一眼,便轉頭吩咐保鏢:“把冉冉送去市中心醫院VIP病房,請最好的內科專家會診。”
“還有,把家裏那支百年野山參也送過去。”
沈洛雲臉色變了。
我躺在擔架上,被人抬進電梯時,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她眼裏有怨,有慌,還有藏不住的敵意。
我閉上眼睛。
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