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江逾白,平安喜樂,長命百歲。”
三層高的精美蛋糕被緩緩推上宴會廳中央。
頂上的蠟燭燃著溫暖的光。
金色的字樣,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卻紮進我的眼睛。
林家人和謝尋舟圍著江逾白,為她唱著生日歌,畫麵溫馨得刺眼。
江逾白在燭光中許願。
睜開眼後,目光穿過人群,挑釁地看向我。
謝尋舟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用眼神示意我過去,給他心愛的江逾白送上祝福。
用我的卑微,來衝喜。
用我的痛苦,來成全她的平安喜樂。
我一步一步,朝著那片光明走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帶著鄙夷,也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林墨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想上前來攔住我。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走到長桌前,端起了上麵最大的一杯紅酒。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走到江逾白麵前。
她還以為我是來道歉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小雅,你能想通就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
我揚起手,將滿滿一杯紅酒,盡數潑在她那條雪白的裙子上。
“啊!”
江逾白發出刺耳的尖叫。
全場死寂。
幾秒後,林墨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林雅!你瘋了!我要打死你這個畜生!”
他怒吼著朝我撲過來,揚起的巴掌卻被謝尋舟死死抓住。
謝尋舟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眼裏滿是失望與滔天的憤怒。
“林雅!你又在鬧什麼!”
“你真的要把大家對你僅存的一點好感,都作踐光嗎?!”
我看著謝尋舟那張憤怒卻又帶著一絲慌亂的臉,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真好笑啊。
他們對我的好感,就是讓我當替身,替另一個人去死嗎?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甩開謝尋舟的手。
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我重生後,憑著上一世的記憶。
從林父林母書房的保險箱深處,偷出來的。
一份被他們藏了十八年的,親子鑒定書。
為了拿到它,我的手背被保險箱的邊緣劃得鮮血淋漓,傷上加傷。
此刻,鑒定書上還沾著我幹涸的血跡。
我將這份沾血的鑒定書,狠狠砸在林墨和謝尋舟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最上麵那張鑒定結果上,鮮紅的印章,和排除親子關係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
我指著驚慌失措的江逾白,聲音清冷而決絕,響徹整個宴會廳。
“看看誰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誰才是那個占了別人人生、鳩占鵲巢的賊!”
全場嘩然。
謝尋舟僵在原地,下意識地彎腰,撿起了腳邊那張紙。
當他看清上麵的字時,俊朗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慘白如紙。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顫抖著,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小雅......這、這是什麼?你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