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明珠被我身上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
但她死死把那半枚虎符護在胸前,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
“我不給。”
“這是皇兄給我的,你休想搶走。”
太傅王淵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氣得胡子都在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反了,反了!”
“來人,把這個目無尊長的潑婦給我拿下。”
門外的幾個帶刀侍衛立刻衝了進來。
他們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的李嬌嬌,又看了看氣定神閑的我。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猶豫。
畢竟我名義上還是昭寧公主。
宋明珠見侍衛不動手,急得直跺腳。
“愣著幹什麼?”
“沒聽到太傅的話嗎?她不僅偷我的虎符,還打傷了李姐姐!”
“皇兄說了,在這宮裏,我的話就是聖旨。”
“誰敢不聽我的,我就讓皇兄砍了誰的腦袋。”
幾個侍衛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是宮裏的底層,但也聽說過這位明珠姑娘最近的風頭。
陛下不僅讓她住進了曆代皇後才能住的昭華殿。
甚至連她要吃一口南方的荔枝,都動用了八百裏加急。
得罪了昭寧公主頂多挨頓板子。
得罪了這位明珠姑娘,可能連命都沒了。
領頭的侍衛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得罪了,公主殿下!”
他一揮手,四個侍衛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我冷笑一聲。
真當我上輩子在邊關待的那幾年是去遊山玩水的嗎?
我側身避開最前麵那人的擒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狠狠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
那侍衛慘叫一聲,手裏的刀直接掉在地上。
我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彎,將他踢得跪倒在地。
緊接著,我抓起案幾上的硯台,毫不猶豫地砸向另一個衝上來的侍衛。
墨汁混著鮮血瞬間糊了他一臉。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四個侍衛已經躺在地上哀嚎。
學堂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裏隻會吟詩作對的伴讀們,嚇得臉都白了,紛紛縮到角落裏。
宋明珠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竟然敢打皇兄的親衛?”
“虞昭寧,你徹底瘋了!”
我扔掉手裏沾血的硯台,隨手扯過一張宣紙擦了擦手。
“我沒瘋。”
“我隻是在教你們規矩。”
我看著宋明珠,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口口聲聲說那是皇兄賜給你的虎符。”
“那你可知,妄動兵符,形同謀逆?”
宋明珠被我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她骨子裏的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讓她絕不肯認輸。
她突然冷笑一聲,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
高高舉在半空。
“虞昭寧,少在這裏嚇唬我。”
“你看看這是什麼?”
那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上麵雕刻著五爪金龍。
太傅王淵一看到那塊玉佩,立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是......這是陛下的貼身龍形玉佩。”
“見此玉佩,如見陛下親臨。”
伴讀們也趕緊跟著跪了一地。
宋明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看清楚了嗎?”
“皇兄連他最貼身的龍形玉佩都給了我。”
“這就代表著他把整個大梁都交到了我手裏!”
“區區一塊破虎符算什麼?”
“隻要我一句話,皇兄連江山都可以送給我。”
她拿著玉佩,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虞昭寧,你現在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吧?”
“你拚命想要守護的東西,在我眼裏,連皇兄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看著那塊玉佩,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那確實是皇兄的玉佩。
但那不是什麼代表江山的信物。
那是皇兄前幾日嫌棄雕工太差,隨手扔給禦膳房總管用來墊桌角的廢品。
因為那條五爪金龍的爪子,雕成了四隻半。
我仔細端詳著宋明珠那張狂妄的臉。
“所以,你覺得拿著一塊殘次的墊桌角石頭,就能在這裏發號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