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個雙胞胎姐姐。
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命卻完全不同。
她從小眾星捧月,我卻像家裏多餘的人。
昨天,姐姐出了車禍,重度昏迷。
全家人在病房外哭到崩潰。
我媽卻紅著眼命令我退學,去醫院給姐姐當全職護工。
我不肯,和他們大吵了一架。
小舅舅本來還想替我說兩句,說我也是家裏孩子。
可我爸忽然拿起姐姐的手機,點開了一條僅家人可見的朋友圈。
小舅舅看完,臉色當場鐵青。
他反手給了我一巴掌,逼我跪下給姐姐磕頭認罪。
二姨不信邪,搶過手機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嚇得連退幾步,指著走廊盡頭讓我滾。
她說我要是不滾,就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可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學校上課。
姐姐出車禍前,發了什麼朋友圈?
......
二姨的手指快懟到我臉上。
“滾出去。”她咬著牙。
爸爸將手機屏幕按滅。
他把手機塞進夾克口袋。
媽媽從長椅上站起來,掏出一疊A4紙。
“簽了。”她拔下鋼筆筆帽,遞到我麵前。
頁眉印著自願退學申請書。
我看著那支筆。
“我不簽。”
小舅舅上前揪住我的衛衣領口,勒得我喘不過氣。
“你還有臉說不?你姐躺在裏麵生死未卜,你在這裝什麼無辜。”
唾沫噴在我臉上。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學校上課!”
小舅舅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爸爸說:“去查,去學校查,看她幹了什麼好事。”
我從地上爬起來,抓起背包往外跑。
沒有人叫住我。
跑出醫院大門,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室友王瑤的電話。
“瑤瑤,是我。”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你、你怎麼還敢打電話過來。”
“我昨天是不是和你一起上的早八高數課?我還借了你的筆記,對不對?”
我隻能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
“你瘋了吧,你昨天根本沒來上課啊!”
“我明明......”
“你昨天請了病假,輔導員昨晚查寢的時候還問起你,你在搞什麼鬼。”
“我沒有請假,我昨天中午還在二食堂和你一起吃了飯。”
“你別說了!”
電話裏傳來其他室友的聲音:“快掛了,別理她。”
“太可怕了,她怎麼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你昨天在班級群裏發的那些東西,輔導員已經截圖保存了。”
“班長已經把你踢出群了,你以後別再聯係我們了,算我求你。”
聽筒裏傳來忙音。
我點開微信,班級群的聊天界麵變成了您已被移出該群聊。
王瑤的頭像,我點開,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一個紅色感歎號彈了出來。
我站在醫院門口的公交站台旁,周圍人來人往。
我點開輔導員的對話框。
“導員,我昨天在學校的,對吧。”
一分鐘後,輔導員回複了一條語音。
“你現在在哪,立刻原地待著,不要亂跑,我馬上聯係你家長。”
我沒有回複,按滅了屏幕。
昨天早上七點半起床,八點到教學樓,中午吃黃燜雞米飯,下午泡在圖書館。
我甚至記得高數老師昨天穿了一件灰色格子襯衫。
一輛公交車停在麵前,車門打開,我沒有上去。
我轉過身,沿著街道往前走。
手機震動,是班長發來的私信,一張截圖。
我的頭像,發布於昨天下午三點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圖片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配文是一句我絕不可能說出來的話。
我正想問原圖,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班長發來一句話。
“你是不是有病。”
又是一個紅色感歎號。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著紅綠燈不停閃。
我隻能去找林曉。
我們兩家是世交,她是我最後的希望。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林曉公司的地址。
“師傅,麻煩開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踩下油門。
我把車窗搖下一條縫,冷風灌了進來。
林曉的號碼,我翻出來,卻沒有撥通。
我要當麵問她。
車子在寫字樓下停穩,我付了錢,推開車門跑下去。
林曉每天下午都在一樓咖啡廳。
我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林曉。
她穿著職業套裝,正敲著筆記本電腦。
我快步走過去,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林曉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