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了一會兒後,麻藥勁兒過了我生生被疼醒。
護士端著托盤進來換藥,床頭櫃上擺了百合花。
慕白揉了揉紅著的眼眶:
“早上來的時候給你帶的,你以前說喜歡百合。”
我沒說話,累得直接閉上了眼睛。
前年流產後,鼻炎不舒服,那之後我再也沒買過百合花。
他守到中午,接了個電話,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回來俯身親我額頭:
“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讓護工來陪你,晚上我再來看你。”
門關上,腳步聲走遠。
護工進來感歎道:“慕太太,你老公對你可真好。”
我苦澀地勾了勾唇角:“也許吧。”
有時候他演得我都以為那是真的,可他對林嬌嬌也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林嬌嬌又來了,手裏也抱著一捧百合花。
“昭昭姐,你別難過,先養好自己的身子,孩子還會有的。”
我抬頭盯著她的眼睛:“嬌嬌,這麼多年我哪裏虧待你了嗎?”
她笑容僵了一瞬:“昭昭姐這是說的哪裏話,你對我一直很好。”
“那為什麼你要搶我老公?”
她的花直直地砸在地上,整個人愣住了:“什、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林嬌嬌的臉從震驚變得扭曲,然後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你都知道了。我和慕哥哥是真愛,昭昭姐你就成全我們吧。”
“成全?誰又來成全我和我的孩子?”
她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昭昭姐你不能這樣冤枉人!”
“你孩子沒了是因為你體質差,跟我又沒有關係。”
“以後我跟慕哥哥的孩子認你做幹媽,總可以了吧?”
見我不說話,她又哽咽地說:
“昭昭姐,七年前你幫了我,這次就幫到底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沒有慕哥哥,他為了我都不回異世界去了。”
她拉著我的手,眼淚直打轉,好像我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昭昭姐,你就流了幾次孩子,我可是等了慕哥哥七年!”
“隻要你聽話,我可以讓慕哥哥在家裏給你留個位置。”
“我隻要慕太太的名分,不會對你趕盡殺絕的。”
我感覺心裏一陣麻木,閉上眼睛讓她滾出去。
她邊走邊掉眼淚,還說讓我好好在醫院呆著養病。
她跟慕白把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就來看我。
我躺在床上,手機還停留在秦叔發的照片界麵。
照片裏,慕白正在低頭給林嬌嬌試戴鑽戒,臉上依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
我看著自己空空的無名指,想起來當年那個少年窘迫的模樣。
“昭昭,等我賺到錢了,我就給你買一個大鑽戒。”
“一定要鴿子蛋那麼大才好配我的寶貝昭昭。”
後來,因為身子不好又一直流產,他再沒提過這件事。
我還以為是我們的感情不需要這些外在的證明了。
結果原來是他心裏的鑽戒主人早已換了人。
百合花的味道浮在空氣裏,惡心得我隻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