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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時幾許痛綿長甜時幾許痛綿長
小豬兔子 著

4

再次睜眼時,溫易瑤躺在病床上,右手的傷口被重新處理包紮過,渾身酸軟無力。

“瑤瑤,你醒了。”

沈硯伸手想去碰她的臉,被溫易瑤偏頭冷冷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眸色黯淡下來。

“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一味護著曼琪,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緩緩解釋。

“當年曼琪吞藥自殺、割腕自殘,救護車來了三次,她真的快要死了。”

“我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不過是一個留學名額,我想著你大度、你堅強、你還有機會,就擅自做主讓給了她。”

他抓住她未受傷的左手,力道急切。

“我知道我虧欠你太多,你的手和師父受傷,都是我的錯。”

“你恨我、怨我都可以,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話音落下,沈硯驟然從抽屜裏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眼底猩紅:

“你不是最在意做甜品的右手嗎?我賠給你。我砍了自己的手,你能不能原諒我?”

刀刃鋒利,隨時都會劃開血肉。

沈硯目光死死鎖著溫易瑤。

他在逼她動容,逼她心軟。

可溫易瑤隻是靜靜躺著,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她心裏清楚,沈硯隻是想用自殘的方式,綁架她的善良,綁架她的愛。

就在刀即將落下的瞬間,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嘶吼。

“有人跳樓!頂樓有人要跳樓!”

“是個小姑娘,坐在天台邊緣了!”

沈硯動作猛地一頓,臉色劇變,下意識看向窗外。

下一秒,有人狂奔進來大喊。

“沈先生!是蘇小姐!蘇曼琪小姐在醫院頂樓要跳樓!”

沈硯瞬間慌了神,一把拽起床上的溫易瑤,語氣急促又強硬:

“快走!曼琪出事了!”

溫易瑤渾身無力,被他強行拖拽著往外走,傷口再次隱隱作痛。

醫院頂樓天台圍滿了人,蘇曼琪坐在天台最邊緣,感覺隨時都會墜落。

看見兩人趕來,蘇曼琪瞬間崩潰大哭。

“硯哥!師姐!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她淚眼婆娑,渾身顫抖。

“我直到現在才知道,我的藍帶名額是頂替師姐的!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努力換來的!”

“我更加不知道,硯哥為了護著我,害師姐廢了右手,害師父昏迷三年不醒!”

“都是因為我,我不配活著,我要跳樓謝罪!”

沈硯嚇得心臟驟停,轉頭立刻拉住溫易瑤。

“瑤瑤,你看!曼琪已經愧疚到要以死謝罪了!”

“她當年隻是生病不懂事,她不知情,所有錯都怪我!”

“你原諒她好不好?你快說你原諒她了!”

溫易瑤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臉色慘白,一字一句:

“我不原諒。”

“我的手廢了,做不了我愛的甜品。師父躺了三年,至今昏迷不醒。”

“這些傷害實實在在落在我和師父身上,不是她一句不知情、一句愧疚,就能一筆勾銷的。”

“我憑什麼原諒?”

眾人看著瀕臨輕生的蘇曼琪,再看著寸步不讓的溫易瑤,紛紛開口指責。

“天呐,這女生也太惡毒了吧?”

“人家都要跳樓謝罪了,還死抓著不放?”

“師妹抑鬱症這麼可憐,知錯就改就行了,何必趕盡殺絕啊?”

“太冷血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鋪天蓋地的指責砸過來。

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沒有人看見她三年的煎熬和痛苦。

沈硯被周圍的議論聲逼得心煩意亂,又看著天台邊緣隨時會墜樓的蘇曼琪,徹底失了耐心。

他一把按住溫易瑤的肩膀,力道凶狠強硬,低吼逼迫:

“溫易瑤!快說你原諒她了!馬上!”

溫易瑤脊背僵直,死死咬著唇。

“我絕不原諒。”

就在此時,蘇曼琪哭得渾身脫力,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直直往外倒去!

“曼琪!”

沈硯瞳孔驟縮,想也沒想猛地鬆開溫易瑤,瘋了一樣衝上前去拉她。

巨大的拉力和慣性瞬間帶倒了身側毫無防備的溫易瑤。

她被狠狠推倒在地,重重磕在堅硬的天台地麵。

下腹部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猩紅血液瞬間從身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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