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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的心上人蕭衍與庶妹在宴席上被所有人捉奸在床。

蕭衍跪下向我父母承諾會對我好，就算庶妹入府為妾也絕對將我捧在心尖。

但入府十年，他永遠偏心庶妹。

我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冬日跳進冰湖自盡。

蕭衍跪在我屍體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知意，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讓婉清做妾。下一世，我一定會告訴所有人，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婉清！”

重活一世，我重生回到了那場宴席。

蕭衍坐在對麵，倒酒時看了我這邊一眼。

身邊的好友都在調侃我：

“知意，你看蕭衍那樣，真真是情深難壽。”

隻我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這一世，我一定要離這倆神人遠一點！

......

重生回慶功宴，睜開眼就是觥籌交錯。

滿殿燈火輝煌，皇帝坐在上首含笑看歌舞。

蕭衍坐在對麵武將席，銀甲未卸。

他斟著酒，抬頭朝我舉杯，嘴角含笑。

身邊好友蘇韻用胳膊肘碰我：

"知意你看，蕭衍那眼神，真真是情深難壽。"

情深難壽。

真是諷刺。

前世十年，他永遠偏心沈婉清。

那年寒冬我病了很久，他來我院裏看過一次，站在門口沒進來，隔著簾子說"好好養著"。

我透過窗紙看他轉身就走，走得很急。

沈婉清的丫鬟來說她咳了兩聲，他不放心。

那天夜裏我穿著嫁衣，踩著積雪走到後院冰湖上。

湖水刺骨，冰麵碎裂的聲音很好聽。

我死後，他跪在我屍身前。

我魂魄飄在半空，清清楚楚聽見他說：

"知意，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婉清做妾。下一世，我一定要告訴所有人，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婉清。"

原來出征前夜，蕭衍就已與庶妹暗通款曲。

三年遠征，他永遠記得庶妹的喜好。

每次給我帶的禮物都是婉清挑剩下的。

思及此處，我轉頭。

沈婉清坐我右手邊，鵝黃宮裙，安安靜靜像幅畫。

可她微微偏著頭，目光穿過滿殿人頭，一眨不眨落在蕭衍身上。

那雙杏眼裏汪著光，全是少女思慕。

我湊近她，笑著問：

"婉清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她像被驚著了，慌忙低頭，耳根紅了一片：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宮裏的花燈真好看。"

她不敢看我。

我借口悶熱起身離席，自己一個人往後殿走。

轉過兩道彎，穿過月亮門，紫宸殿側門外栽著幾株西府海棠。

滿樹粉白被宮燈照得融融一片。

然後我看見了。

蕭衍背對著我，把沈婉清半圈在懷裏，嘴唇貼著她耳廓說話。

沈婉清仰著臉笑，抬手捶他胸口，小聲撒嬌：

"出征前答應的，可不許騙我。"

他握住她的手，低笑："今日便讓你如願。"

我扶著冰涼的宮牆，渾身發抖。

原來他們真的早已私通。

冰湖的冷，我再不願感受了。

我冷笑一聲，慢慢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回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