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為了拯救被家暴的初戀,卷走我媽的救命錢私奔了。
他走得幹幹淨淨,留給我的是醫院的催款單,和我媽拔管後冰冷的屍體。
四年後,他被法院宣告死亡,徹底銷戶。
我背著巨債,在地下室吃了三年發黴的麵包,抽幹了血去賣,終於考上了公證處的主任。
十年後,我接到的第一個大案子,是為一個“死人”辦理身份恢複和五億遺產的繼承公證。
他坐在我麵前,滿臉傲慢地甩出一張黑卡。
“裏麵有五十萬,給我蓋個章,馬上。”
我看著申請表上那個化成灰我都認識的名字。
忽然笑了。
“材料造假,不予公證。”
......
沈晏舟沒認出我。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我有社區開的居住證明,還有親屬DNA鑒定。”
“你連看都沒看,憑什麼說造假?”
我把那疊厚厚的材料推進碎紙機。
伴隨著機器刺耳的吞噬聲,我頭也沒抬。
“不需要看。”
“你的材料不合規,駁回申請。”
旁邊新來的實習生嚇白了臉,趕緊拉了拉我的袖子。
“林姐,你瘋了?”
“他可是全網粉絲五百萬的情感大V,隨便發個視頻我們公證處就得關門整頓!”
“趙局長都打過招呼了,給他蓋個章算了吧!”
我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規矩就是規矩。”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章我也不會蓋。”
沈晏舟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他忽然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我懂了。”
“你們這種底層辦事員,一個月也就掙個幾千塊死工資。”
“看到別人繼承五億遺產,眼紅了是吧?”
他從鱷魚皮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卡裏有五十萬,密碼六個零。”
“買你手裏那個破章,夠不夠?”
卡片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張十年未見的臉。
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這個卷走我媽救命錢、害我媽慘死在病床上的畜生。
不僅沒有遭到報應,反而過得比誰都滋潤。
而我呢。
為了還清他留下的債務,我一天打四份工。
冬天在冷庫搬冰塊,雙手生滿凍瘡,連指紋都磨平了。
試藥導致內分泌失調,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我現在的樣子,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所以他根本沒認出來,眼前這個刻板冷漠的中年女人,就是他曾經的妻子。
但現在,風水輪流轉。
五億的遺產。
沒有我手裏的公證章,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撿起那張黑卡,兩根手指夾著,扔進了垃圾桶。
“我再說最後一遍。”
“材料不合格,滾出去。”
沈晏舟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明天就讓你卷鋪蓋走人!”
我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好啊,我等著。”
“你今天要是能讓我走人,我跟你姓。”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給我等著!”
他摔門而出,實習生急得快哭了。
“林姐,你惹大禍了啊!”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指興奮得微微發抖。
惹禍?
不,好戲才剛剛開始。
十年了。
我在地獄裏爬了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