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我接到了交警的電話。
我丈夫顧銘和我繼妹蘇瑤,在盤山公路飆車,連人帶車墜入滾滾長江。
打撈隊找了三天三夜,隻撈上來兩隻鞋。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我親媽卻衝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辦什麼紀念日,瑤瑤怎麼會坐上顧銘的車!”
“你就是個克星,把你妹妹和老公都克死了!”
婆婆更是當場眼珠一翻,倒在地上,醒來後哭喊著自己哭瞎了雙眼。
她們逼我賣掉婚房給顧銘還債,還要我辭職貼身伺候瞎眼婆婆。
直到我在顧銘的雲端賬號裏,聽到了一段行車記錄儀的隱藏錄音。
“銘哥,我們假死私奔,林晚那個蠢貨真的會替我們還債,還會伺候你媽嗎?”
“放心吧寶貝,我媽裝瞎拿捏她,她那種軟柿子,隻會乖乖當我們的免費保姆兼提款機。”
聽到這裏,我擦幹了眼淚,冷笑出聲。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死,那我就讓你們連詐屍的機會都沒有。
......
“林晚,你還愣著幹什麼!你婆婆都瞎了,你還不趕緊滾過來伺候!”
親媽蘇蘭尖銳的嗓音在病房裏回蕩,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著病床上雙眼緊閉、哀嚎連連的婆婆,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親媽。
就在十分鐘前,交警剛剛宣布了顧銘和蘇瑤的死訊。
他們說江水湍急,生還幾率為零,可以直接走死亡宣告程序了。
我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親媽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臉上。
她心疼她那個帶來的拖油瓶繼女,甚至超過了我這個親生女兒。
婆婆更是戲精附體,哭喊著自己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雙目失明了。
“晚晚啊,我可憐的兒子沒了,我這雙眼睛也看不見了。”
婆婆摸索著抓住我的手,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裏。
“顧銘生前做生意借了三百萬高利貸,你趕緊把你們住的那套大平層賣了還債。”
“以後你就辭職在家裏,給我端屎端尿,這是你欠我們顧家的!”
親媽在一旁連連附和:“對!你把你妹妹害死了,你就該贖罪!”
“你趕緊把房子賣了,搬去跟你婆婆住,好好伺候她老人家!”
我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女人。
就在剛才,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雲端備份成功的提示音。
顧銘有個習慣,他的行車記錄儀會自動上傳錄音到雲端,而那個賬號綁定的備用郵箱是我的。
我點開那段錄音,顧銘和蘇瑤調情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他們根本沒有墜江,而是找了輛報廢車推下懸崖,自己早就拿著轉移的資產跑路了。
那三百萬的所謂“高利貸”,不過是顧銘做的一個局,想逼我賣掉我全款買的婚房。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江倒海。
“媽,婆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個家的。”
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像極了被嚇傻的鵪鶉。
婆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親媽則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算你還有點良心,趕緊去把出院手續辦了,我一天都不想在醫院待了!”婆婆大聲嚷嚷。
我乖順地點頭,轉身走出病房。
關上門的瞬間,我臉上的軟弱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銘,蘇瑤,你們想拿我當冤大頭?
我這就去給你們辦死亡證明,順便把你們的戶口銷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