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上前去撕破臉。
那太難看了,也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
既然他覺得那是他的錢,那我就讓他看看,到底是誰的錢。
我轉身去了一家高檔餐廳,給自己點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吃飽喝足後,我慢悠悠地回了家。
剛推開門,就看到顧言州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回來,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我麵前,怒吼道:
“林夏!你發什麼瘋?!”
“你憑什麼把賬戶裏的錢全轉走?!”
他雙眼猩紅,像是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獸。
我換上拖鞋,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我的錢,我想轉就轉,需要跟你報備嗎?”
顧言州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什麼你的錢?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你知不知道清瑤今天看中了一輛車,我正準備付款,結果卡被凍結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銷售麵前有多丟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你丟臉,關我什麼事?”
“顧言州,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那兩百萬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剩下的三十萬是我的工資。”
“你往裏麵存過一分錢嗎?”
顧言州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再說了,清瑤剛考出駕照,需要一輛車代步,我作為哥哥送她一輛怎麼了?”
“你趕緊把錢轉回來,別逼我發火!”
我看著眼前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突然覺得過去的三年,自己簡直像個笑話。
“不用轉了。”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他臉上。
“顧言州,我們分手吧。”
“這是財產分割協議,簽了字,立刻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顧言州愣住了。
文件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分手?林夏,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就因為我沒給你買那把三十塊錢的破傘?還是因為我沒給你買感冒藥?”
“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他根本不相信我會真的跟他分手。
在他眼裏,我就是個離不開他的可憐蟲,隻要他稍微給點甜頭,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貼上去。
我指著門外: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這套房子我已經掛牌出售了,買家明天就來看房。”
“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滾,要麼我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顧言州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我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不甘,隻有徹底的厭惡。
“林夏......你是認真的?”
他聲音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清瑤的專屬鈴聲。
顧言州下意識地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喂,清瑤,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清瑤帶著哭腔的聲音:
“言州哥哥,你快來,我家浴室的水管爆了,我好害怕......”
顧言州的眼神瞬間變得焦急。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猶豫。
但僅僅隻是一秒,他便做出了決定。
“清瑤別怕,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夏,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我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真好。
連趕人的力氣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