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傅景深從未碰過我。
他把所有的溫柔、偏愛和耐心,都給了他的初戀林婉兒。
我發高燒險些休克,他卻在陪林婉兒給寵物狗過生日。
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他過結婚紀念日,他卻帶著林婉兒回來,讓我給他們騰地方。
他說,如果不是我用家族聯姻逼他,傅太太的位置根本輪不到我。
我忍了三年,終於徹底死心。
當他再次為了林婉兒將我丟在半路時,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甩在了他臉上。
淨身出戶,絕不回頭。
後來,他像條瘋狗一樣跪在我家門前,求我再看他一眼。
我連一個眼神都欠奉,隻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這傅太太,我不當了。
......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將那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什麼都沒要。
這棟價值上億的婚房歸他,車子歸他,傅氏集團的股份我也一分不取。
我隻帶走我自己的東西。
我在協議書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意。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音,我的心卻出奇地平靜。
三年前,我滿懷憧憬地嫁給傅景深,以為能用時間捂熱這塊石頭。
現在想想,那時的我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我把協議書裝進牛皮紙袋,放在了客廳顯眼的茶幾上。
然後,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傅景深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我昨天下午發給他的。
“今天降溫了,記得加件外套。”
他沒回。
我習慣了,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今晚早點回來,有事和你說。”
消息發出去十分鐘,屏幕亮了一下。
隻有一個字:“忙。”
我關掉手機屏幕,隨手扔在沙發上。
我站起身,走向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這間廚房很大,各種頂級的廚具一應俱全。
但我已經很久沒有開過火了。
剛結婚那年,我為了討好他,專門去報了廚藝班。
第一次,我滿心歡喜地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看都沒看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不吃甜的。”
然後轉身出了門,去陪林婉兒吃日料。
第二次,我學做了西餐,煎了牛排。
他倒是坐下來吃了一口,然後皺著眉頭放下了刀叉。
“婉兒說她胃疼,我過去看看。”
第三次,是我們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
我從下午三點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做了一大桌子菜。
門鎖響了,他回來了,身後卻跟著林婉兒。
林婉兒看著滿桌的菜,捂著嘴嬌呼:“哇,知意姐好賢惠啊。”
傅景深冷淡地瞥了我一眼。
“婉兒剛回國,還沒吃飯,我們有約了。”
林婉兒挽著他的胳膊,衝我甜甜地笑:“知意姐,辛苦你啦。”
那個笑容,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惡心。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進過廚房。
時鐘指向了晚上十點。
別墅裏安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
十一點。
十二點。
門外終於傳來了引擎熄火的聲音。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門開了,傅景深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連鞋都沒換,徑直走向吧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什麼事非要今天說?”
他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他依然那麼英俊,眉眼深邃,氣質矜貴。
隻是那雙眼睛裏,從來沒有我的影子。
我站起身,走到茶幾旁,將那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麵前。
“簽了吧。”
傅景深皺了皺眉,目光落在紙袋上。
“這又是什麼把戲?”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婉兒今天剛搬家,我幫她收拾了一天,很累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這是離婚協議。”
“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
“你簽了字,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