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傅景川被送進了醫院。
急性胃出血。
聽說在急診室折騰了大半夜才搶救過來。
這些都是我後來聽說的,因為我根本沒去醫院。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寓裏畫畫,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傅景川,愣了一下。
他穿著病號服,外麵披著一件大衣,臉色蒼白得像紙。
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又憔悴。
“你來幹什麼?”
我皺起眉頭,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他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沈知意,你真狠。”
“我昨天差點死在家裏,你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我覺得好笑。
“傅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我。
“就因為婉婉住進了別墅,你就在這跟我鬧脾氣?”
“沈知意,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歎了口氣,覺得跟他溝通真的很費勁。
“傅景川,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再說一遍,我不愛你,也不在乎你和誰住在一起。”
“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
我作勢要關門,他卻一把撐住了門框。
“你不在乎?”
他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胃疼的時候,你就算發著高燒也會起來給我熬湯。”
“你現在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給誰看?”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悲哀。
“是啊,我以前是那樣。”
“但你把我的心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傅景川,人的心是會死的。”
“我的心,已經死在你身上了。”
我用力推開他的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安靜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到他壓抑的咳嗽聲,然後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我靠在門背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地疼。
我咬著牙,把臉埋在膝蓋裏,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為他流一滴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