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到了傅景川麵前。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冷笑著說:“沈知意,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蘇婉婉剛回國,你就鬧這一出,不覺得難看嗎?”
我看著他那張清冷矜貴的臉,平靜地把筆遞過去。
“字我已經簽了,財產我一分不要。”
“傅景川,我們放過彼此吧。”
他不知道,我快死了。
胃癌晚期,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
既然倒計時已經開始,我不想再把剩下的日子,浪費在一個永遠不會愛我的男人身上。
......
傅景川沒有接那支筆。
他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財產一分不要?”
“沈知意,你當初費盡心機逼我娶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大度的。”
他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嘲諷。
三年前,傅家資金鏈斷裂,麵臨破產危機。
是我求著我爸,用沈家一半的家產作為嫁妝,填補了傅家的窟窿。
代價是,傅景川必須娶我。
那時候的他,有一個相戀五年的初戀女友,蘇婉婉。
為了傅家,他被迫和蘇婉婉分手,轉頭娶了我這個他眼裏的“心機女”。
新婚之夜,他把我一個人丟在婚房裏,去酒吧喝得爛醉。
回來後,他掐著我的下巴,眼神冷得像冰。
“沈知意,你得到了傅太太的位置,但也僅此而已。”
“我這輩子都不會碰你,更不會愛你。”
“你就在這個空殼子裏,守一輩子活寡吧。”
他做到了。
這三年,我們一直分房睡。
他在主臥,我在客房。
他在人前扮演著冷漠疏離的丈夫,在人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給我。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溫柔,足夠體貼,總有一天能捂熱他的心。
我每天早起為他做早餐,哪怕他從來不吃。
我記住他所有的喜好,把他的衣食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胃不好,我熬了無數個夜晚,學會了做養胃的湯。
但他每次都隻是冷冷地看一眼,然後倒進垃圾桶。
“你做的東西,我嫌惡心。”
這就是他對我三年的態度。
我忍了,因為我愛他。
直到一個月前,我在醫院拿到了那份胃癌晚期的診斷書。
醫生告訴我,癌細胞已經擴散,沒有手術的必要了。
我拿著診斷書,在醫院的走廊裏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那天晚上,我給傅景川打了個電話,想告訴他這件事。
電話接通了,裏麵傳來的卻是蘇婉婉嬌滴滴的聲音。
“景川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蘇婉婉回國了。
原來,他所謂的潔身自好,隻是為了給蘇婉婉守身如玉。
我掛斷了電話,把診斷書撕得粉碎。
從那一刻起,我決定放手了。
“字我已經簽了。”
我把筆放在協議書上,站起身。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傅景川盯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似乎是不習慣我這種冷漠的態度。
“沈知意,你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
我轉身上樓,開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