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做完流產手術,陸景深為了給蘇婉婉慶生,把我一個人扔在了暴雨的高速上。
那晚,我眼睜睜看著一輛失控的貨車擦著我的身體撞上護欄。
死裏逃生後,我撥通了陸景深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蘇婉婉嬌滴滴的聲音:“初夏姐,景深哥在給我切蛋糕呢,你別總拿肚子裏的孩子爭寵好不好?”
我聽著電話裏陸景深溫柔的哄勸聲,突然就笑了。
“告訴陸景深,孩子沒了。”
“還有,我們離婚。”
......
我坐在沈星野的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剛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
因為我在高速上差點被撞死,交警把我帶回去了解情況。
而我的丈夫陸景深,此刻正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頂層餐廳,陪著他的新晉女秘書蘇婉婉過二十二歲生日。
瑪莎拉蒂在紅綠燈前停下。
沈星野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聲音冷得掉冰渣。
“陸景深這個畜生,他明知道你剛做完流產手術身體虛弱,居然把你一個人扔在高速上!”
我看著後視鏡裏自己蒼白如紙的臉,隻覺得一陣心如死灰的平靜。
“星野,麻煩你送我回趟錦繡園。”
“我要去拿點東西。”
沈星野猛地轉頭看我,眼底滿是心疼。
“初夏,你還要回去見那個王八蛋?”
我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不,我是去拿我的證件。”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和陸景深離婚。”
車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星野愣了足足三秒,隨後猛地一拍方向盤。
“好!離得好!”
“這種眼瞎心盲的垃圾,早就該扔了!”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我和陸景深住了五年的婚房開去。
這五年,我陪著陸景深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一步步走到如今身價過億的上市總裁。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直到半年前,蘇婉婉出現了。
她是陸景深資助過的貧困生,大學畢業後直接被陸景深安排進了公司,成了他的貼身秘書。
從那以後,我的世界裏就擠滿了蘇婉婉的影子。
陸景深陪我試婚紗,蘇婉婉一個電話說害怕打雷,陸景深就丟下我匆匆離去。
我高燒三十九度躺在醫院,陸景深卻在陪蘇婉婉去鄰市看她最喜歡的歌手演唱會。
甚至三天前,我因為意外先兆流產躺在手術室裏,陸景深卻在給蘇婉婉挑生日禮物。
我一次次鬧,一次次吵。
陸景深永遠隻有那句不耐煩的指責。
“婉婉隻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你一個當嫂子的,為什麼要處處針對她?”
“林初夏,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是啊,我不可理喻。
所以,我決定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