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因為交不上手術費死在搶救室那天,我老公正帶著他被家暴的初戀在馬爾代夫潛水。
他卷走了家裏僅有的六十萬存款,連我媽的棺材本都沒放過。
從此人間蒸發,隻給我留下一地高利貸的催款單。
我用了八年時間,從睡橋洞的催債對象,熬成了高級遺產信托管理人。
今天,我接到了一份價值十億的家族信托解凍申請。
申請人說他當年遭遇意外失憶,現在要恢複身份,繼承家產。
我看著申請表上那個化成灰我都認得的名字,冷笑出聲。
“審核不通過,駁回。”
......
顧澤遠顯然沒認出我。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眉頭緊鎖,語氣裏透著上位者的不耐煩。
“我有醫院開具的失憶證明,還有國外的居住記錄。”
“這位主管,你連材料都沒看,憑什麼駁回?”
我將那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邊,連眼皮都沒抬。
“不需要看。”
“我說不符合規定,就是不符合。”
旁邊的助理小趙嚇了一跳,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
“夏姐,這可是上麵打過招呼的大客戶。”
“聽說他在國外做自媒體賺了不少錢,粉絲好幾百萬呢。”
“要是得罪了他,咱們信托部今年的績效可就懸了。”
我拿起鋼筆,在駁回意見上重重簽下名字。
“規矩就是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流程走。”
顧澤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輕蔑至極。
“我懂你們這些底層辦事員的套路。”
“不就是想卡著審批要點好處嗎?”
“開個價吧,多少錢能讓你在上麵蓋個章?”
我終於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張八年未見的臉。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他不僅沒有遭到報應,反而養尊處優,紅光滿麵。
舉手投足間,全是用錢砸人的傲慢。
而我呢。
八年前,為了還清他留下的高利貸,我一天打四份工。
去工地搬過磚,去黑診所賣過血,甚至試吃過未上市的腸胃藥。
我的胃被折騰出了慢性潰瘍,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原本清秀的臉龐,早就被風霜刻滿了幹紋。
為了工作方便,我剪了利落的短發,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
他認不出我,太正常了。
但現在,他的命脈捏在我的手裏。
十個億的家族信托。
沒有我的簽字,他這輩子都別想動一分錢。
我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顧先生,我不缺錢。”
“你的申請材料存在重大邏輯漏洞,我不能批。”
顧澤遠大概很久沒受過這種氣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卡我的審批?”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卷鋪蓋走人!”
我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好啊,我等著。”
“但隻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你的申請就絕對過不了。”
他氣極反笑,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給我等著!”
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我的手指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抖。
八年了。
我無數個日日夜夜都在幻想重逢的這一天。
顧澤遠,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