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因為家裏進賊報了警。
在派出所裏,我才知道那個賊是我老公的小助理。
我老公為了保釋她,丟下上億的合同跑來對我大吼大叫。
回家的車上,我看著他那張曾經愛到骨子裏的臉,平靜地提出了離婚。
他以為我隻是在吃醋鬧脾氣。
直到我在董事會上撤走所有資金,把離婚協議砸在他臉上,他才徹底慌了。
......
被沈宗言從派出所撈出來回家的路上。
我提出了離婚。
「林晚,任性也要有個度。」
我看著專心開車的沈宗言,突然就笑了。
「我已經想清楚了。」
「沈宗言,」我轉頭,眼神堅定:「我們放過彼此吧。」
邁巴赫猛地停在路邊。
車內氣氛降到冰點。
「理由。」
沈宗言手握方向盤,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給我個理由,你又在鬧什麼。」
我看著沈宗言,突然就覺得挺沒意思的。
我降下車窗,指著後視鏡裏一直偷偷跟著我們的那輛車就說。
「我猜,不出十秒。」
「馬上就會有人來找你。」
我篤定著倒數計時。
「十。」
「九。」
「八。」
不等我數到七,後麵那輛奧迪上已經下來一抹嬌弱的身影。
女孩紅著眼睛,跌跌撞撞地湊上來。
「宗言哥,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因為要陪著你去晚宴,我才提出來去家裏拿那套高定西裝。」
「我真不知道晚晚姐在家睡覺,更不知道晚晚姐會把我當作小偷直接報警。」
「這件事終歸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和晚晚姐吵架,算我求你。」
「晚晚姐,你要真不開心,」女孩抓著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你打我吧。」
「打我給你出氣,隻要你不生宗言哥的氣。」
我的手被她死死拽著。
眼看我就要被她拽得往前傾。
沈宗言冷喝一聲:「林晚,你的教養呢?」
「被狗吃了?」
我隻覺得好可笑。
看吧。
我什麼都不用做,我隻是坐在這裏被動接受,也會變成我的錯。
我用力抽回我的手,轉頭對上沈宗言。
「你明白了嗎?」
「沈宗言,」我好像已經釋然了,好像心痛到麻木真的快要沒有情緒了。
我解開安全帶,告訴他:「這就是理由。」
「沈宗言,我們離婚吧。」
我打開車門,在蘇淼淼震驚到竊喜的目光下,笑看著她。
「恭喜你,這些年無孔不入地插入我和沈宗言的生活,你終於要熬出頭了。」
「我不要沈宗言了。」
我轉頭就走。
沈宗言急忙下車,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因為你報警,我錯過了上億的項目!」
「就因為你一句害怕家裏進賊,我發瘋一樣衝到了派出所!」
「結果一來就看見你報警抓了我的助理!」
「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你處處針對淼淼,淼淼一直還幫著你說好話,讓我不要和你生氣,讓我們好好相處!」
「你不要太不識好歹!」
手腕被拽得生疼,牽扯著以前為他擋刀留下的傷疤更疼。
我皺眉看著已經紅了大半的手腕。
「放手!」
我用力拽開沈宗言的手,揉著發痛的手腕。
然後,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宗言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色中格外響亮。
「沈宗言!」
「我也忍你很久了!」
我和沈宗言在一起十年。
哪怕鬧過、吵過、冷戰過,但我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當著外人的麵給沈宗言難堪。
可我不想再忍了。
我看著沈宗言,單刀直入。
「我告訴你,在我高燒住院的時候,你陪著你的小助理去給流浪貓做絕育!」
「在我車被追尾的時候,你陪著你的小助理在海邊看星星月亮!」
「在我每次有事的時候,你都選擇你的助理!」
「一直到今天!」
我死死盯著沈宗言。
「你告訴你助理我們家裏大門的密碼!」
「在我吃完安眠藥準備睡覺的時候!」
「讓你助理堂而皇之地闖入我們臥室拿你的東西!」
「在我報警以後,你沒有關心我有沒有受驚,隻是要求我立刻簽下諒解書!」
「沈宗言!」
「我們就徹底完了!」
我一氣之下,到底還是沒控製住情緒。
我維穩的麵具徹底崩塌。
看著沈宗言臉色微變,轉而心虛到下意識解釋。
「我不知道你今天提前出差回來!」
「張董的局我怎麼能推,我讓淼淼去拿衣服也是情非得已!」
「你為什麼非要鬧到這個份上!」
「林晚!」
沈宗言滿臉失望地看著我。
「到底從什麼時候起,你也變得這樣喜歡爭風吃醋。」
「抓著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不放手。」
「林晚,沒有男人會喜歡你這樣!」
我其實真的以為,我不會再難過了。
至少,從派出所簽下諒解書,到陪著沈宗言坐上車,我一直保持著體麵。
我也保持著我該有的教養。
我甚至在車上已經回憶了一遍我和沈宗言這十年的全部過往。
到最後。
我做出總結。
我想要體麵結束。
可眼淚還是會因為沈宗言的埋怨和指責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像脫了線的珍珠,無論如何也收不住。
「是啊,沒有人會喜歡我這樣。」
我哽咽出聲。
「所以,我也不需要你的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