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生死邊緣徘徊之際,我被幸運地救了回來,可當我回到家中,往昔的溫馨已不複存在,偌大的庭院隻有兩座孤零零的墓碑。
然而,厄運並未就此放過我,宋誌傑追了過來,在爹娘墓前,他毫不留情地將我活活打死,隨後,我被無情地扔進了後院的池塘。彌留之際,我仿佛聽到了阿娘溫柔的呼喚。
「果果!」
那一刻,悔恨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阿娘,對不起,都是女兒連累了你。
奇怪的是,那聲音越來越清晰。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四周的景象竟如此熟悉,這分明是我家啊!
「果果,你嚇死阿娘了。」
阿娘的聲音滿是擔憂,我看著眼前的阿娘,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我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
「傻孩子,以後我再也不逼你了,你若真的心悅宋家小子,我讓你父親拉他一把便是,萬不可再做跳河這種傻事,你是要疼死阿娘!」
母親阿娘心疼地摟著我,眼眶泛紅,聲音止不住的哽咽。
跳河?那不是我及笄時做出的傻事嗎?
我父親是婺城知府,所以我自小就和男子一起讀書,也因此在學堂結識了宋誌傑。
他家境貧寒,爹娘並不看好我們的感情,那時的我,為了能和宋誌傑在一起,竟用跳河以死相逼,現在想想簡直蠢透了。
瞧著自己完好的手腳,我終於白,我重生了,回到了及笄之時。
「母親,我不......」
話還沒有說完,屋外便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夫人,宋公子來了。」丫鬟進來請示。
阿娘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說道:「讓人進來吧。」
不一會兒,宋誌傑母子走了進來。宋母一身破布麻衣,衣服補了又補,宋父死的早,為了這個兒子宋母幾乎操碎了心。
宋誌傑恨我入骨,若不是宋母護著,我怕是早就死在了大婚當日。我能熬過那三年地獄逃回家中,也是多虧了宋母的幫忙。
對她,我是感激的。
「檎兒可有好些?」宋母將隨身帶的東西放在一旁,衣服拍了又拍,最終還是沒敢坐下。
反觀宋誌傑,一身華服,進我林家倒像是自家庭院,大搖大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好似在等著別人給他請安。
「她好著呢。」宋誌傑一臉不屑。
阿娘當即變了臉色,但因為怕我護著宋誌傑,也沒敢說重話,隻當那家夥不存在,轉頭看向宋母:「幸虧救上來的及時,倒也沒什麼大礙。」
「那就是沒事了,在這裝模作樣。母親我們走吧,何必浪費時間。」宋誌傑起身拉著宋母就要走。
「傑兒,檎兒是為你才遭此罪過。」宋母說道。
「是她自己要跳,與我何幹。」宋誌傑看向我,眼底滿是仇恨,沒錯就是仇恨。
我不禁疑惑,上輩子他就算不愛我,但在人前也裝的恭敬謙遜。
莫非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