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廷深眼中錯愕,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我上樓開始收拾,三年來的東西少得可憐。
隻有幾件樸素的衣服,頂著堂堂墨家少奶奶的名頭,竟然還讓我混的這麼可憐。
真是諷刺。
傭人們忙著往主臥搬蘇知夏的行李箱,一箱接一箱,奢華的衣物、昂貴的護膚品。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
蘇知夏走到我身邊,故意抬起手腕,炫耀著墨廷深剛送她的限量款鑽石手鏈,價值二十萬。
“姐姐,謝謝你替我暖了三年床。現在,該換我了。”
“還有。”
“明天董事會,我會用你的設計稿驚豔全場。所有人都會記住蘇知夏這個名字。”
“至於你,蘇雨桐,什麼都不是。”
我抱起最後一個箱子,平靜地說:“你說得對。”
蘇知夏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回應。
但我隻是走向閣樓。
上樓的時候,我聽到墨廷深對蘇知夏說:“知夏,明天你在董事會大放異彩,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閣樓很小,很暗,但很安靜。
我的眼淚終於悄悄流下來了。
夜裏,我輾轉難眠。
隔壁傳來墨廷深和蘇知夏的恩愛聲。
忽然樓下突然傳來砸東西的聲音,緊接著是蘇知夏歇斯底裏的哭喊:“怎麼辦?廷深哥,米蘭設計展讓我提供一份全新的、從未公開過的原創設計。”
“別哭,知夏。你不是還有很多草稿嗎?”墨廷深慌亂地哄著她。
“那些都不行,都是半成品。”
“姐姐她一定還藏著什麼!她那麼自私,肯定私藏了作品想害我。”
腳步聲急促地上樓。
我剛想起身,房門就被踢開了。
蘇知夏紅著眼睛衝進來翻找我的東西。
她掀翻床鋪,打開每個抽屜,把我僅有的幾件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蘇知夏,你想幹什麼?”我站起身。
“閉嘴!你肯定藏了什麼好東西想害我對不對?”
墨廷深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
蘇知夏翻到了我鎖在最底層的那個抽屜。
“鑰匙呢?鑰匙在哪裏?”她瘋狂地搖晃著抽屜。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那個抽屜裏放著一個U盤,裏麵是我為自己準備的獨立品牌“雨桐”的全套設計方案。
那是我準備擺脫這一切後重新開始的作品。
“沒有鑰匙。”
蘇知夏冷笑一聲,從地上抓起一根衣架,狠狠撬開了抽屜鎖。
她抓起U盤,眼中貪婪:“果然,蘇雨桐,你果然私藏了作品。”
“那不是給你的。”我衝過去想搶回來。
墨廷深一把推開我:“雨桐,夠了。”
蘇知夏抱著U盤跑到墨廷深懷裏,眼淚瞬間湧出:“廷深哥,姐姐她想害我,她故意藏起好作品,等著明天我出醜,然後揭穿我,毀掉墨氏的名聲。”
“我沒有。”
墨廷深冷笑,“雨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偽?這些年來,你的所有設計都屬於墨氏。”
“我——”我想解釋,卻發現無從開口。
“還想狡辯?”
他拖著我的衣領,力度大得我險些摔倒。
啪!
巴掌聲響徹房間。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耳朵嗡鳴。
“蘇雨桐,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就是想借機報複知夏對不對?”
“我沒有......”
“還在演戲?”他伸手抓住我的脖子。
我感覺到那條細細的銀鏈被他用力扯拽。
“不要。”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就是這個破玩意兒嗎?”墨廷深用力一扯。
銀鏈斷了,那隻小鳥吊墜掉在地上。
“蘇雨桐,你就是用這副可憐相騙取同情的嗎?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墨廷深舉起腳,皮鞋尖對準了那隻銀質小鳥。
“不要。”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是支撐我活到現在的精神支柱。
現在連它也碎了。
我跪在地上撿著銀片。
墨廷深厭惡地看著我:“收拾起你這副樣子。明天還有正事要處理。”
他們轉身離開。
我一個人跪在書房裏,抱著碎掉的項鏈,無聲地哭泣。
媽媽,我撐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墨廷深的助理就打來電話。
“蘇小姐,有人舉報蘇知夏小姐的設計涉嫌抄襲,公司要召開緊急發布會澄清。墨總讓您立即到公司。”
到了墨氏大廈,發布會現場已經聚集了幾十家媒體。
墨廷深站在台上,表情嚴肅:“各位媒體朋友,有人惡意誹謗我們的首席設計師蘇知夏小姐,聲稱她的作品涉嫌抄襲。”
“現在,我要向大家介紹事件的真相。”
我站在後台,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一切,都是我們公司一名心懷嫉妒的員工所為。”
“這位蘇雨桐女士,曾是知夏的助理。因為嫉妒知夏的才華,她竊取了創意,企圖陷害知夏。”
保安推著我走上台。
閃光燈瞬間對準了我。
"現在,請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