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聞聲看去,就看看到小軒出現在病房門口。
我麻木的心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再次迎來生機,我想起身去看看他,卻被薑雪死死壓著動彈不得。
小軒攥緊小拳頭就衝來,瘋了般揮舞著手向薑雪打去。
“你這個壞女人!你放開我媽媽!”
力氣雖然不大,但奈何薑雪現在正在氣頭上,無意識拽起小軒的衣領就往旁邊用力一甩。
小軒的頭狠狠撞到牆角,鮮血順著額頭流下,雙眼緊閉,小小的身子開始劇烈抽搐。
“小軒——!”
我目眥欲裂,掙紮著想爬過去,卻被薑雪重重打了一拳,又狠狠踹了一腳。
整個身體被狠狠摔到牆上時,我隻覺身體五臟六腑被摔到震動移位,喉間湧上血腥味。
強烈的情緒波動加上之前的凍傷,以及被薑雪連續打了幾十個巴掌後,我狠狠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控製不住發抖。
薑雪見此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還想繼續動手,卻被封辭拉住。
“好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孩子送去治療!等孩子醒了你再教訓她也不遲。”
她聽後沒反駁,而是轉身把倒在血泊裏的女兒抱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見終於沒有了桎梏,我心下一喜,連滾帶爬到小軒身邊,手指顫抖著輕輕把他抱起來。
此時的小軒沒再抽搐,就這樣靜靜躺在我的懷裏,身體很輕,輕到我都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小軒!小軒!你醒醒!你睜眼看看媽媽好不好?你睜眼看看媽媽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緊緊把小軒抱在懷裏,絕望如巨浪般將我吞沒,抱起小軒就往外趕,
卻因為身體虛弱,腿下一軟重重摔倒在地,腦中的眩暈感愈來愈重,當意識開始渙散時。
我摸索著拿到桌上鋼筆,毫不猶豫紮進了大腿裏,劇烈的疼痛襲來,我腦子立刻清醒過來。
我沒有放棄,抱緊小軒往外衝去,看著醫院走廊來來往往的人,我慌亂抓住一個護士,激動道:“你救救我的孩子......你救救我的孩子......”
“現在急診室人手緊張,封總的女兒被你害得現在都沒醒,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你也有孩子,你怎麼能狠下心對別人的女兒痛下殺手的?就算是你孩子現在真的出了事,那也是活該!要怪就怪他攤上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母親!”
說完,護士毫不留情大步離開。
絕望之下,封辭高大的身影從我麵前走過時,我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帶著乞求。
“封辭,小軒受傷了,快沒有呼吸了,我求求你幫幫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腳下一軟,毫不猶豫跪在他麵前,聲音顫抖著重重磕下一個頭。
“你幫幫我!就這一次!隻要你幫我,我立刻可以簽下那個斷絕關係協議書!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出現到你麵前!”
什麼尊嚴,什麼麵子,在此時遠遠沒有小軒的命重要。
封辭愣在那裏。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懷裏昏迷的小軒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似是在分辨我到底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
畢竟小雪剛剛那一甩,他是看在眼裏的,力氣不大,對一個孩子而言遠遠夠不上生命危險。
但看著我滿是淚痕的臉,他重重歎下一口氣:“我......”
還沒等他說完,遠方傳來薑雪的聲音。
“封辭不好了!孩子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