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老公一周回國,需要安排兒子的轉學手續,班主任的邀請參加班級家長會。
當包廂門打開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男人——離婚四年的前夫,
他沒有開口,隻是靜靜看著我身旁的小軒。
“蘇棠?”有人認出了我:“這是你兒子?”
話落,包廂內響起唏噓聲,合著幾道輕蔑的目光齊齊向我聚來。
“像她這種未婚先孕生的人怎麼能來家長會?”
“一個保姆的孩子,不要臉爬了主人家的床,還插足別人的感情,這種人是怎麼通過學校背調的?不會又是脫衣服走後門的吧?”
我手指驟然收緊,正準備開口解釋,抬頭卻在看到薑雪不屑的譏笑後,思緒回到了四年前。
當初她也是頂著這抹人畜無害的笑接近我,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
直到封家聚會,本以為是封辭要公開跟我的戀情,卻沒想到薑雪穿著華麗的禮裙帶笑挽著封辭出現在我麵前。
我才知道她原來就是當初和封家退婚出國的薑家大小姐,也是封辭的白月光!
那時的我年少輕狂,瘋了般上前去質問她,卻被封辭狠狠推倒在地。
做傭人的母親大步走來,重重扇了我一巴掌,將摁著我跪在封家人麵前:
“抱歉先生夫人,這一切都怪我教女無方,讓她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
感受著臉上的痛,我下意識抬頭看向封辭,希望他可以出聲反駁。
等來的卻是他冰冷的眼神,動作溫柔抱起薑雪轉身離開的背影。
感受著四周不屑的目光,我心痛得喘不上氣 。
明明我才是他封辭明媒正娶的妻子!
當初封家被敵家暗算背上官司,他不得不跟我回鄉下避風頭。
那時候雖然窮,但封辭每次有好東西都會緊著我,明明自己都舍不得吃,卻讓我多吃點。
他會在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裏時挺身而出,一個人衝來把所有人打趴下,轉身抱起我柔聲哄著“我帶你回家”。
會在封家脫險時,不顧父母反對,抗下整整九百九十九鞭也要和我結婚。
可因為身份低賤,我明明是封家太太卻隻能像個情人一樣躲躲藏藏。
當我鬱鬱寡歡時,薑雪隱瞞身份接近我,在我傷心時徹夜安慰我;在我難過時,時時刻刻陪著我。
我本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救贖,丟了愛情收獲了友情,卻沒想到是掉進了另一個更黑更絕望的深淵。
封辭早就認出了薑雪,卻任由我蒙在鼓裏,
我就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聚會第二天,關於我當第三者插足封辭和薑雪感情,未婚先孕逼婚的謠言傳得滿天飛,
我去找封辭,等來的卻是他輕飄飄一句:“小雪就是小孩子氣性,喜歡玩這種小把戲,你讓讓她。”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就像被針紮得血肉模糊般生疼。
他都知道!
知道這一切都是薑雪陷害我!卻一次次縱容她這樣踐踏我!
所以當封辭和薑雪的訂婚喜訊鋪滿全市時,我沒有再鬧,而是冷靜簽下封家寄來的離婚協議。
思緒回籠,了解情況的班主任開口解釋:“封軒同學的家庭狀況是符合學校要求的,而且還有校長親自做擔保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沒有問題?圈子裏誰不知道她蘇棠是個什麼貨色?讓這種人進來,不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整鍋粥嗎?要是帶壞我家孩子你們賠得起嗎?”
有家長說著氣急大步走到我麵前,輕蔑的眼神將我從上至下審視了一番。
“媽媽......”
低頭對上小軒迷惑的眼神,我心如針紮般,刺得生疼,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啞巴了?說話啊!就你這種賤人生的也就是個下賤胚子,進我們班怕不是衝著我們這群家長來的吧?這是看上誰的父親,想借著孩子去爬床啊?”
說完,她臉色猙獰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手掌摩擦發出劇痛滲出鮮血。
小軒哭著上前想來幫我,卻被另一個家長狠狠摁住。
我想起身,卻再次被她狠狠踹倒在地,我崩潰大喊:“當年的事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小軒不是私生子!我也不是小三!”
“呸!誰信啊!”
她嫌惡狠狠罵了一聲,惡心的唾沫吐在我身上。
我想呼救,餘光看到的卻是事不關己的家長,包括冷眼旁觀的封辭。
正當我心越發冰冷時,門口傳來聲音。
“砰——!”
隨著包廂門被推開,扭頭卻看到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心下狂跳,手指不自覺抖動,顫抖喊出。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