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幼青是圈裏有名的恨嫁女,隻因她逼婚霍聞景99次,鬧的人盡皆知。
第一百次時,池幼青發出最後通牒。
“霍聞景,你明知道我媽媽的心願就是看到我們結婚。”
“我在歐菲酒店等你,這一次你再失約,我們就分手。”
發完信息,池幼青眼眶通紅,拚命壓抑著胸口的酸澀,握住病床上母親冰涼的手:
“媽,婚紗改好了,下周,下周霍聞景一定會來娶我。”
安撫好母親睡下後,霍聞景仍未回複她的信息。
深吸一口氣,池幼青顫抖著手給他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可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霍聞景的聲音,而是一個小男孩清脆的哭鬧聲:“聞景叔叔,我要吃遊樂園那個草莓冰淇淋嘛!”
接著,是霍聞景極具耐心的低哄:
“好,叔叔這就帶你去買。”
池幼青的心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霍聞景。”
池幼青掐著掌心,聲音沙啞。
“你看到我的信息沒有,我們多久能結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霍聞景不耐煩的歎息:
“池幼青,婚禮可能得再往後推一推,追債的人今天又找上何曼曼,她帶著兒子無依無靠,我總不能坐視不管。”
又是何曼曼。
那個為了前途決絕出國,背叛了霍聞景的初戀。
如今她落魄回國,霍聞景嘴上說著早就放下,可他的行動卻無比誠實。
第一次,何曼曼說心情不好,霍聞景推掉試婚紗的預約,陪她飛去夏威夷散心度假;
第二十次,何曼曼打來電話,霍聞景扔下正在布置婚禮現場的池幼青,橫跨半個城市去接她的兒子放學;
第九十九次,何曼曼被蚊子咬了一口引發輕微過敏,霍聞景便在婚禮中途離席。
而現在,是第一百次。
“霍聞景。”
池幼青聲音平靜,沒有了以往的質問與哭鬧。
“既然你又選擇了她,那我們分手,我成全你們。”
“池幼青,你別這麼無理取鬧行嗎?”
霍聞景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責備。
“曼曼帶著孩子無依無靠,而你身後有整個池氏集團。”
“婚禮隻是個儀式,什麼時候辦不都一樣?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話音未落,他不等池幼青開口,徑直掛斷了電話。
池幼青攥著手機,喉嚨裏一股滾燙的苦澀。
她父親死得早,如今隻有她和母親相依為命。
而母親的願望,她卻沒辦法實現了。
接下來的一周,霍聞景再沒有一個電話。
她從最初的期待,最後變得隻剩失望。
池幼青退了婚紗,正準備回醫院專心陪護母親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垂眸看去,是霍聞景發來的語音消息。
“我訂好了禮服,一會兒讓助理給你送過去,今天我們在霍家老宅辦婚禮。”
池幼青心底竟又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助理和化妝師很快上門。
她穿上禮服,任由化妝師描畫眉眼,然後坐進助理安排的車裏。
可車開到半路,忽然拋錨了。
助理滿臉歉意:“池小姐,麻煩稍等一下。”
池幼青隻好下車透氣。
四下張望,她才發現這裏竟是何曼曼家附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猛然躥出七八道黑影。
緊接著,麻袋兜頭套下來。
黑暗中,池幼青被一股蠻力拖拽進旁邊的巷子。
一個又一個棍子重重砸下來。
“就是她何曼曼!欠錢不還,打死她!”
尖銳的痛猛地炸開,她蜷縮起身體,喉嚨發出破碎的嗚咽。
“不是我......”
她嘶啞地開口。
“你們認錯人了!求求你們聽我解釋!”
可棍子還是精準地砸在她的身上。
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下,鹹腥的味道灌進唇縫裏。
“求你們別打了,你們要多少錢,我丈夫都給你們!”
“少騙人!你之前也這樣說!轉頭就跑了!”
池幼青嘴裏滿是腥甜,疼痛彌漫全身。
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感覺到自己被黑暗一層層裹緊,越沉越深。
再次睜眼,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池幼青動了動手指,發覺整條右臂被石膏固定,指尖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醫生推門進來,麵色凝重。
“池小姐,您右手神經損傷嚴重,永久性功能喪失,無法再做精細的動作。”
池幼青的瞳孔驟縮。
這意味著她的設計師夢想就此終結。
她顫抖著拿過手機,撥出霍聞景的號碼。
可聽筒裏隻有冰冷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池幼青的眼淚砸下,在屏幕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漬。
“小峰乖,檢查完叔叔就帶你去買冰淇淋。”
隔壁病房忽然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池幼青掙紮著坐起來,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向病房門口。
拐角處的兒科檢查室門口,霍聞景正背對著她。
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懷裏抱著何曼曼的兒子小峰。
那孩子正哭鬧著蹬腿,他卻耐心地輕拍小峰的後背,另一隻手替他擦眼淚。
池幼青手指攥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聽見何曼曼壓低了聲音問:“阿景,那些人不會再找上我了吧?”
霍聞景偏過頭,語氣淡漠從容。
“放心,我讓助理把你的裙子換給池幼青穿了,還故意讓車拋錨在你家附近。”
“你們倆本來就有幾分像,那些人打了她之後我報了警,警察已經把人抓了,以後不會有人來騷擾你。”
何曼曼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目光裏帶著試探。
“阿景,你難道不喜歡她嗎?”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池幼青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然後她看到霍聞景低下頭,嘴角勾出一個溫柔的弧度。
“不喜歡,我當初跟她在一起,也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池幼青渾身一震,纏著繃帶的手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眼淚早就不受控製地滾落。
原來從頭到尾,她隻是一個替代品。
而她交付的真心,在他眼裏隻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更因為要保護他的心上人,將她推進痛苦的地獄!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病床,心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抹掉眼淚,撥通了定居港圈的小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青青?”
池幼青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小叔,你之前說和祁家聯姻的事,我答應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隨後傳來小叔沉穩的聲音。
“好,七日後小叔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