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烘托到這兒,謝夢慈臉色陰沉極了。
她目光盯著邱宇森,見他麵色蒼白,可眼底卻充滿了決絕。
謝夢慈點點頭,怒極反笑。
“李伯父說得對,像這種小肚雞腸的男人,確實不配當我謝夢慈的丈夫。”
她當即讓秘書帶著離婚協議過來,當著李遇川父母的麵上,和邱宇森簽了字,按下了手印。
等送走歡天喜地的李家人,謝夢慈看著邱宇森渾身是血,忍不住歎口氣。
“宇森,你這是何必呢?”她的目光落在她鮮血淋漓的額頭上:“我最愛的人隻有你,我對遇川不過是愛屋及烏。”
“你放心,婚是不會離的,我已經讓秘書把剛才那封離婚協議撕了,不作效。”
邱宇森沒有心情去聽這些,直接說道:“如果你滿意了的話,麻煩恢複我媽的治療。”
謝夢慈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給醫院打電話,語氣漫不經心。
“恢複對孟紅霞的透析治療吧。”
聽到這句,邱宇森終於鬆了口氣,這才逐漸感知到額頭傳來的疼痛,過量的失血,讓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站不穩。
謝夢慈剛要扶他,他卻不動聲色的躲開,踉踉蹌蹌的走出了別墅。
到了醫院包紮好傷口,他走到母親的病房前,想看看她的狀況,也想告訴她自己打算去國外深造的消息。
結果剛推門進去,就看到病房裏竟然站著李遇川的父母。
而原本母親手臂上該插著的透析管,卻被扔在了地上,沒有一個護士和醫生在場。
李母很厭惡地瞥了床上的孟紅霞一眼,高傲極了:“我們兒媳婦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沒必要給前夫的母親治病。”
“趕緊卷鋪蓋滾出醫院,我兒子才是謝家的話事人!”
邱宇森眼底怒意翻湧,他當即衝進去,一把推開李母,將母親護在了身後。
李母後退了一步,看清來人是邱宇森以後,瞬間不客氣了,語氣極盡尖酸刻薄。
“原來邱先生這麼有骨氣,跟剛才在地上磕頭道歉簡直判若兩人啊!”
“別裝得這麼孝順,你媽知道你嫉妒我兒子的才華,就故意造謠侮辱別人嗎?”
“聽說你從小沒了爹,母親又是這要死不死的,難怪沒教養!”
“沒家教的野孩子,也就是比我兒子早認識謝總兩年,不然還輪得到你霸占謝總不放?”
她越說下去,孟紅霞的臉色就越發蒼白。
忽然,她直接休克暈了過去。
看著昏迷過去的母親,邱宇森當即慌了。
他連忙按下床頭的搶救鈴,趕過來的醫生護士,卻被李父攔在了門口。
“先繳費,再搶救!”李父清清嗓子,神色淡然:“這是我兒媳婦的醫院,外人可不能浪費醫療資源。”
聞言,醫生和護士都不敢輕舉妄動。
邱宇森身體發抖,他摸出手機給謝夢慈打電話,還沒張口,電話那頭就傳來李遇川的聲音:“邱先生,你找謝總嗎?她在給我選保時捷的型號,不太方便接電話。”
邱宇森眼前一黑。
為了母親,他幾乎是哭著哀求:“麻煩你跟你的父母說一聲,先搶救我母親,我什麼都願意答應,什麼都願意做!”
那頭,李遇川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開口。
“學長,我不喜歡做替身。”
“你和你母親都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我才能夠真正留在謝夢慈的身邊。”
“抱歉。”
說完,李遇川就掛了電話。
時間拖延的太久,孟紅霞原本緊緊攥著床單的手,在一瞬間軟了下去,就那樣無力的垂在了床側。
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忙音,和病房裏心率檢測儀的直線報警音融為一體。
“媽!”
邱宇森衝過去,緊緊握住孟紅霞的手,眼淚掉個不停:“媽!你別走,你別走!”
“媽,你睜開眼,你再看看兒子!”
門口圍著的人漸漸散去,李家父母一看鬧出人命了,嚇得也趕緊溜走。
邱宇森一個人在病房裏,陪了母親很久。
當晚,邱宇森就給母親做了火化,還準備了一個骨灰罐,緊緊地抱在懷裏。
手機頁麵彈出消息,他今晚的飛機要起飛了。
機場門口,邱宇森手裏握著國外設計學院的邀請函,懷裏摟著父親的骨灰罐,以及剛才徐律師送過來的離婚證,他的內心格外平靜。
他掏出一個U盤,交給了徐律師。
“徐律師,拜托你最後一件事。”
“幫我起訴李遇川的父母,我要讓我的母親在天之靈能夠心安。”
登機前,他用力抱了抱懷裏的包裹,內心十分平靜。
拉黑掉謝夢慈以及與她有關的所有人的聯係方式,他靠在了飛機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從今往後,他和謝夢慈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