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疏月就這樣倒在房間門口,不知過去多久才逐漸醒過來。
她強撐著地麵起身,踉蹌來到洗手間內,閉著眼胡亂用熱水洗著臉。
暈血的情況下,隻能用這樣的方式清洗。
好不容易洗幹淨了鮮血,她又翻找出藥箱咬著牙忍痛上藥,額間滲出冷汗她卻硬是一聲沒吭。
好不容易處理好一切,此時外麵的天都已經亮了。
她長長歎了口氣,起身剛打算摸出手機給李叔打個電話詢問情況。
可此時,門口處傭人的聲音卻打斷了她的舉動。
“夫人,有個中年女人說認識你,想和你見麵單獨說話。”
中年女人?
林疏月不理解皺眉,但隱隱覺得這件事和蘇洛梨可能有關係。
她點頭應聲,隨後向樓下走去。
大門口處,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眼前,與記憶中的某個人開始逐漸重疊。
林疏月捏緊垂在身側的手,眼中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直到她的腳步停在門口,那人才緩緩轉過身來。
“疏月,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這熟悉的聲音讓她麵色微微發白,眼前這個女人和她有著幾分相似的容貌,赫然就是當年拋棄她和父親離開的那個所謂的母親!
“你怎麼會找到這裏?”
林疏月冷冷看著她,沉聲開口質問。
女人卻隻是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笑著想要去拍她的肩。
但卻被林疏月直接躲開了。
她也沒生氣,反倒笑著再次開口,“你應該也見到你妹妹了吧,她叫洛梨。”
果然!
蘇洛梨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真的是同母異父的妹妹!
林疏月死死咬著下唇,用疼痛刺激著自己的神經,這才沒有倒下。
盡管心裏早就有了猜測,但在麵對真相的時候,她還是無法完全接受。
“你來找我幹什麼?”她再次冷然開口。
“我和你父親好歹夫妻一場,當年他做生意賠了,我也不能留下跟著他一起受罪,我是女人沒有能力養孩子,所以也帶不走你。”
女人輕描淡寫的說著,嘴角的笑異常刺眼。
“但既然你現在已經平安長大,還繼承了你父親的遺產,洛梨是你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你們以後就是一家人。”
“那遺產理應分洛梨一半。”她冠冕堂皇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疏月卻已經被氣笑了。
“你當年拋夫棄女,和別人結婚後又生下新的孩子,那是你的家庭和我有什麼關係?蘇洛梨和我從來都不是一家人!”
時至今日,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的冷血。
多年沒見,她甚至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就這樣明晃晃要分遺產。
她甚至沒有問過她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所以,她心中始終缺少的那一部分母愛,真的能被這個女人所填補嗎?
她看起來更像是個吸血蟲,隻會不斷試圖將她挖空!
“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我生的我們當然是一家人,我......”
林疏月已經沒興趣繼續聽她的話,轉身向屋內走去。
“你不會得到分毫遺產,除非你下去找我爸親自要!”
身後是女人不滿的斥責。
林疏月回到屋內,視線卻注意到茶幾上的快遞。
她將文件袋打開,裏麵赫然是她曾找律師擬的離婚協議書。
林疏月利落的在上麵簽了字,然後安靜等著陸尋野回家。
直到夜幕降臨,她才看到陸尋野扶著蘇洛梨一步步走進屋內。
陸尋野看到她,臉上原本溫柔的笑逐漸消失,“洛梨不舒服,你去給她熬點雞湯補補,就當作是......
林疏月沒有多說,隻是靜靜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麵前。
“陸尋野,我們離婚,你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