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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三個字，加上江頌年眉宇間的‘了然’，戚許猜到他大概率是以為，她妥協了。

妥協了他以後會繼續幫梁小小、且拉著她繼續犧牲下去；妥協了他無限往後延期的婚事、且不計較他和梁小小領證的事；妥協了他們之間永遠有個梁小小的存在，且她還不能在乎......

他以為，她主動找他，是後悔昨晚對他的‘威脅’後，所做的認錯態度。

但她就算是有錯，也是錯在太過愛他，而縱容他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差點就要失去自我了。

戚許深吸一口氣：“想通了，所以我已經辦好離職......”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忽然被人大力推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緊接著，是梁小小充滿委屈的哭聲。

“頌年哥，我的業績連續墊底三個月了，下個月很有可能會被辭退了，我對不起你的栽培和照顧......”

江頌年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別怕，這不是有我在嗎？不會讓你被辭退的。”

下一瞬，他的視線毫不猶豫地落在戚許身上。

他沒有在乎她剛才還未說完的話，甚至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戚許，你現在就把關於港城歐陽先生的訂單和資料都拿過來，以後小小就是負責人。”

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歐陽先生是公司裏最大的客戶，每個月都有固定單子，有了他就相當於有了鐵飯碗。

當初簽下歐陽先生時，江頌年還為她高興了很久，現在卻要把她的事業拱手他人？

戚許慢慢收緊五指，忍著不甘和委屈：“歐陽先生是我的客戶，我憑什麼讓出來？”

“憑我是你的領導！”

江頌年想也沒想就打斷她的話，“戚許，沒必要把關係鬧僵，最後難堪的隻有你。”

戚許眼眶明明是酸澀的，可莫名覺得想笑。

關係？

他們兩人的關係，早在他一次次調轉車頭去找梁小小的時候，就一點點消散了。

“江頌年，歐陽先生認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公司、更不是你。即便給了她，她也接不住。有膽量，你就去拿給她！”

歐陽先生是她哥哥的老同學，在他需要對接找合作夥伴的時候，戚許剛好帶著實力出現了。

換了別人，歐陽根本不會再和這種等級的公司繼續合作。

“又想威脅我？”

江頌年神色徹底冷了下來，還要繼續說些什麼，卻被梁小小攔住了。

“頌年哥，戚許姐不願意就算了，不要為了我吵架，不值得的。”

梁小小一副好心的樣子看向戚許：“戚許姐，其實你拒絕也沒關係的。可你也不能為了不給單子，說出‘歐陽先生隻認你這個人’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跟歐陽先生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

戚許看著她眼底的挑釁，氣血翻湧上頭：“梁小小，你給我閉嘴！”

“該閉嘴的人是你！”

江頌年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讓助理去戚許的工位上拿資料。

他滿眼失望地看著戚許：“不就是延期了一下登記時間嗎？你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地針對小小嗎？”

看著江頌年小心翼翼把梁小小護在身後，好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戚許心裏的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可明明她才是被搶走業績、又被造黃瑤的受害者啊。

江頌年卻和兩年來一樣，總能在第一時間不顧一切地護著梁小小。

戚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好奇。

“江頌年，你說你資助了梁小小，不能對她的困難坐視不管。所以，你準備管她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