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許知安才想起我。
他連我的聊天框都沒有點進去過,直接給我打了電話。
“你人呢?怎麼沒在家做飯?”
我沒有回應他。
他習慣了每天晚上回來,一進門就是我的飯菜香。
他看了眼廚房,菜還是跟昨天一樣多,放在廚房的桌子上。
因為沒放進冰箱,菜葉子已經有點焉了。
“昨天沒在家吃嗎?”
“點了外賣。”
不耐煩的聲音再次傳來。
“又吃外賣?說了多少次不幹淨,對你的腸胃不好。”
他每次都是這樣。
嘴上說著關心我的話,但語氣總要不耐煩的。
就好像我惹他生氣了。
我跟他提過,他卻總要跟我吵起來。
到頭來嫌我煩了,問我:“我真的有做錯那麼多嗎?為什麼總是要因為雞毛蒜皮吵架?”
所以後來,我總要忍著不開心跟他撒嬌,“好啦好啦我不吃了,不要生氣啦。”
許知安指尖一下下敲擊著桌沿,這是要我主動示好的暗號。
他刻意敲得很大聲,傳進聽筒裏。
這次我一句話也沒說。
“又不說話。生氣了?就因為我昨天沒回來睡覺?”
“不是都說了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回來嗎?別人都去慶祝,就我一個不去掃別人興嗎?”
我嗤笑出聲。
重要到不回家也不說一聲,重要到女朋友的信息都不看一眼。
“我們分手了。”
對麵瞬間安靜。
像是才注意到家裏少了很多東西,有關我的痕跡都被清除了。
“你什麼意思?這麼點事要跟我鬧分手?”
“都要領證的人了,能不能懂事點?”
我平靜開口:“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們。”
許知安愣住,提高了聲調。
“你看我手機了?”
“能不能尊重點隱私?你他媽要不要臉啊?我跟她就是朋友關係,你非要想得那麼齷齪嗎?”
朋友關係......
原來異性朋友之間也能這麼浪漫地說愛。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臟話。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眉頭緊蹙,破口大罵的樣子。
可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就心虛了。
我迅速掛掉電話,連同他的號碼也一起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