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過去?
但我沒問。
因為我知道答案。
"早餐我不吃了。"
我退回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沈或沉的聲音隱約傳進來。
"別管她,先下去吃東西。餓著對胃不好。"
"她想通了自己會下來的。"
我坐在房間裏,訂了下午的機票。
回程是一個人。
沒必要待下去了。
收拾行李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季菡發的。
九宮格。
全是昨天潛水的照片。
她和沈或沉在水下的合影,光線打得很好,背後是一片藍。
兩個人的麵鏡靠在一起,像在接吻。
配文是:【人生第一次潛水!感謝沈教練全程保駕護航~差點以為自己上不來了哈哈哈】
評論區。
沈或沉回複了一個:【下次別亂動,老實跟著我。】
季菡回:【好的沈教練!】
後麵是一串哈哈哈和調侃。
有共同朋友問:【棠舟呢?怎麼沒她的照片?】
季菡回:【棠棠比較低調,不愛拍照嘻嘻。】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拇指往下劃了一下。
下麵還有我們共同的朋友在評論——
【沈或沉和季菡真的好配啊。】
【你們倆這默契,不知道的以為是情侶。】
季菡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沈或沉沒回。
但也沒澄清。
我退出朋友圈。
把行李箱拉好。
房卡放在床頭。
出門的時候,走廊很安靜。
經過318的時候,門開著。
是沈或沉的房間。
裏麵傳來說話聲。
季菡的聲音:"你說她會不會真的跟你分手呀?"
沈或沉的聲音很輕鬆:"不會。"
"她每次都這樣,鬧兩天就好了。"
"上次吵完架,不也是她先低頭?"
季菡笑了一聲:"那你就不怕她真走了?"
沈或沉沒立刻回答。
隔了幾秒,他說:
"走?她能去哪?"
"她爸媽那邊的房子在裝修,朋友也就你一個。"
"她離開我能幹什麼?"
他語氣裏沒有惡意。
甚至帶著點篤定的溫柔。
像在說一件再確定不過的事實。
她離不開我。
我站在走廊裏,拎著行李箱,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我走了。
沒有摔門,沒有質問,沒有任何聲響。
電梯到一樓,穿過大堂,出門,上車。
手機一路沒看。
到機場之後才打開。
沈或沉發了兩條消息。
【中午一起吃飯?樓下那家排骨飯你上次說想吃。】
【你在哪?】
我沒有回。
登機前,把那條消息設為已讀。
然後關了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在舷窗邊。
底下的海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藍。
我想起三年前,沈或沉跟我表白那天也是在海邊。
他說:"何棠舟,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是後來,所有委屈都來自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