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天,管家當眾教我規矩,父母冷眼看著。
管家指著我的鼻子:
“大小姐,用餐按長幼尊卑排序,您坐錯地方了。”
我點頭,記在本子上。
第二天吃早餐,我麵前是殘羹冷炙,假千金麵前擺著精致的燕窩粥。
母親溫柔地替她理餐巾:“你胃不好,趁熱喝。”
父親把培根推過去:“多吃點,看你瘦的。”
我看著自己碗裏凝住的油花,起身,把早餐按長幼分配,精確到克。
父親皺眉:“你幹什麼?”
我把自己的早餐挪到假千金麵前:
“妹妹,管家說了,長幼尊卑有序,年齡最小的資源最少。”
“你這麼懂事,一定會遵守規則吧?”
假千金眼圈一紅:“姐姐......”
我柔聲吹捧:
“妹妹這麼善良,為了家庭和諧......”
母親放下筷子:
“妹妹身體弱,你何必斤斤計較?”
父親沉下臉:
“我立的規矩裏可沒有讓你為難妹妹這一條。”
我乖乖點點頭:
“爸媽,那我們重新界定一下規矩的標準?”
......
餐廳裏鴉雀無聲。
假千金桑義明的眼淚掛在睫毛上。
父親把報紙拍在桌上。
“桑決昭,你剛回來一天,就要在這個家裏立規矩?”
我平靜地看著他。
“父親,不是我要立規矩。”
我指了指站在一旁額頭冒汗的管家。
“昨天管家指著我的鼻子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要講規矩,我們總得有個具體的量化標準,否則我這個剛回來的鄉下丫頭,怎麼知道哪天又逾矩了。”
母親皺起眉,語氣帶著天然的責備。
“管家隻是提醒你。你妹妹從小嬌弱,多吃一口燕窩怎麼了。你身為姐姐,非要在飯桌上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不痛快沒關係。”我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拔出鋼筆。
“但規矩如果不能一視同仁,那就是欺淩。”
父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外界的評價和一家之主的威嚴。
如果被人傳出桑家虐待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他的麵子往哪擱。
“好,你想要什麼標準。”父親冷冷開口。
桑義明急了。
“爸爸,姐姐剛回來,可能還不適應,我沒關係的......”
“妹妹別說話。”我頭也不抬地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長幼尊卑原則第一條:長輩議事,晚輩不得插嘴。”
我抬眼看向桑義明。
“你僭越了。”
桑義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母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轉頭瞪我。
“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我充耳不聞,繼續寫。
“第二條,家族資源按年齡與貢獻分配。妹妹既然沒有對家族做出實質性貢獻,且年齡最小,理應享受最低規格的物質待遇。以培養其吃苦耐勞的品質。”
我把筆記本推到父親麵前。
“父親,您是白手起家的,應該最認同這一點。”
父親看著本子上的字,一時語塞。
他平時沒少在媒體麵前標榜自己對子女要求嚴格,從不溺愛。
現在他如果反駁,就是打自己的臉。
“行,就按你說的辦。”父親咬牙切齒。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定下了規矩,全家人都得遵守。如果你自己犯了錯,別怪我不講情麵。”
我笑著點頭。
“當然。”
午餐時間,這種嚴苛的規矩立刻顯現出威力。
廚房端上了三份牛排和一份水煮青菜。
管家將水煮青菜放在桑義明麵前。
桑義明看著盤子裏的青菜,眼眶瞬間紅了。
母親立刻皺眉。
“怎麼回事?義明下午還要上鋼琴課,吃這點怎麼行。”
管家擦了擦汗。
“夫人,大小姐今天上午定下了飲食克數標準。二小姐的份額......隻能是這些。”
母親把自己的牛排推給桑義明。
“義明,吃媽媽的。”
我放下刀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母親,您忘了規矩第三條了嗎?”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長輩不得隨意破壞資源分配平衡。您把自己的份額給了妹妹,下午您要是餓暈了,影響了晚上的慈善晚宴,這算誰的責任?”
母親氣結。
“我吃不吃得消自己清楚。”
“規矩就是規矩。”我直視她的眼睛。
“如果規矩可以因為心疼就隨便打破,那昨天管家讓我站著吃飯的時候,怎麼沒人來心疼我?”
餐廳裏再次陷入死寂。
桑義明握著叉子的手骨節泛白。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媽媽,沒關係的,我吃青菜就好。姐姐說得對,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讚賞地點點頭。
“妹妹覺悟很高。管家,記下來,二小姐今晚的零食供應全部取消,以表彰她的懂事。”
桑義明猛地抬起頭,眼神裏終於藏不住怨毒。
但我全當沒看見。
我隻是一個嚴格遵守全家約定好的規矩的機器。
沒有任何情緒,所以他們無處發火。
下午,我回到房間。
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桑家人對我沒有半點親情,他們隻想維護表麵的體麵和對桑義明的偏愛。
但我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