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我不幹了。我是來幫你的,不是來受你老婆欺負的。”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上了委屈的哭腔。
“在矽穀,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質疑我的專業度,更沒人敢亂碰我的設備。”
顧沉見狀,立刻慌了神。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疼得直不起腰的我,直接快步走到程晚身邊,輕聲細語地安撫。
“晚晚,你別生氣,是我沒處理好,你千萬別走。”
安撫完程晚,他轉過頭,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仇人。
“宋知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沉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每天在外麵拚死拚活地賺錢養家,你在家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非要把我的事業攪黃了才開心是不是?”
腰部的鈍痛在蔓延,但我心裏的寒意更重。
養尊處優?
這一年裏,為了照顧他挑剔的胃,我每天變著花樣學做菜。
他胃出血住院,我熬了整整半個月的夜照顧他。
現在,我的付出在他眼裏,成了養尊處優。
看著他護在程晚身前那種小心翼翼的姿態,哪裏是小姑?
分明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對這個男人的最後一絲感情徹底消散。
“顧總,保安來了。”
助理小陳帶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急匆匆地擠進辦公室。
顧沉指著我,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把她拉開,帶出公司,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進大樓半步。”
保安麵麵相覷,遲疑著走上前來。
“太太,您別讓我們為難。”
我揮開保安伸過來的手,撐著桌子站直了身體。
“我自己會走。”
我看著顧沉,目光掠過他護在身後的程晚。
既然講道理行不通,我就隻能用最極端的辦法了。
男人可以不要,但作為國家數據安全總設計者的責任,我絕不能舍棄。
我猛地轉身,衝向了辦公室角落的總控配電箱。
“攔住她!”
顧沉的怒吼聲在辦公室裏炸開。
但我已經快了一步。
我一把扯開配電箱的玻璃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拉下了機房物理隔離的紅色總閘。
“警報——”
刺耳的蜂鳴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紅色的警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原本亮如白晝的辦公室瞬間暗了下來,備用電源亮起了幽暗的光。
主服務器的運作聲戛然而止。
物理隔離一旦啟動,三個小時內,任何外部數據都無法接入主機。
程晚手裏的接口線徹底成了廢鐵。
“宋知意!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顧沉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斯文掃地。
“你知道機房強停會造成多大的數據損失嗎?你瘋了嗎!”
我被他搖晃得頭暈目眩,但還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沒瘋,我是在救你,救這家公司。”
“救我?”顧沉氣極反笑,笑聲裏滿是嘲諷。
“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你就是一個嫉妒心作祟的潑婦!”
程晚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她把電腦重重地砸在桌上。
“顧沉,物理隔離鎖死了,我帶來的數據包一旦超過一小時不接入就會自毀!”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宋小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啊。”
“這套代碼要是廢了,投資人的錢就全打水漂了。”
周圍的員工已經炸開了鍋。
“完了,全完了,這個月的獎金肯定泡湯了。”
“攤上這種老板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趕緊報警抓她吧,這屬於破壞公司財物了吧。”
顧沉鬆開我的肩膀,後退了兩步,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
“宋知意,你現在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跟你那個在精神病院自殺的媽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