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人盡皆知的敗家小嬌妻,一年敗掉八位數眼睛都不眨。
老公沈亦琛對此的評價永遠隻有一句話:
"我的錢不給老婆花,難道留給銀行?"
直到那天我整理他書房,從抽屜裏翻出一遝往返日內瓦的登機牌。
一月兩次,雷打不動,時間全在他"出差談項目"的日子裏。
翻到最底下,有張短發女人懷抱著一個小男孩的照片。
男孩大概五六歲,濃眉大眼,跟我老公小時候的相冊簡直複製粘貼。
我倒吸一口涼氣,馬卡龍也不香了,掏出手機點開家族群。
【爸,沈亦琛背著我生兒子,我可能當不成豪門闊太了。】
三分鐘後,我爸回複:
【專機已派,速歸,家裏那片養豬場還缺個繼承人。】
我關掉手機,把婚戒扔進垃圾桶,轉身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
“再刷三百萬,我就不信這個專櫃沒有能入我眼的新品。”
我將限量款蜥蜴皮手袋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新做的法式美甲。
一旁的品牌區總監笑得見牙不見眼,立刻吩咐幾個櫃姐捧出更多未展出的高定。
沈亦琛大步跨進VIP室,黑色高定西裝筆挺,帶著一身初秋的涼意。
他順手將會員黑卡遞給總監,轉頭坐在我身側,指腹熟練地揉捏我的後頸。
“怎麼,今天心情不好?三百萬就想打發自己?”
我斜睨了他一眼,順勢靠在他懷裏。
“沈總賺錢這麼辛苦,我不得省著點花。”
沈亦琛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貼著我的後背。
他低頭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嗓音低沉。
“我的錢不給老婆花,難道留給銀行?”
周圍的櫃姐們紛紛低頭,強壓著嘴角的笑意,羨慕的眼神卻藏不住。
全京圈都知道,沈亦琛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結婚三年,他把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寵成了一個更加肆無忌憚的敗家嬌妻。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無腦甜下去。
直到晚上回到別墅,這種看似牢不可破的幸福,裂開了一道縫隙。
沈亦琛進了浴室洗澡,水聲嘩啦啦地響起。
我盤腿坐在床上刷著平板,眼神掃過他隨手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一件黑色的東西從口袋邊緣滑落,掉在地毯上。
是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消費回執單。
我光腳走過去撿起來,目光落在上麵的外文縮寫上。
雖然我敗家,但我對各大頂奢品牌了如指掌。
這是一家位於瑞士日內瓦的極小眾手工高定兒童品牌。
下麵的一長串瑞郎金額,折合人民幣大約在六位數。
購買明細清晰地寫著:五歲男童套裝、定製版小汽車模型。
我的手指微微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我們沒有孩子,沈亦琛身邊也沒有需要他花這種心思去討好的親戚。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我迅速將回執單塞回他的西裝口袋,轉身坐回床上,假裝繼續看平板。
沈亦琛腰間圍著浴巾走出來,發梢的水滴順著結實的胸肌滑落。
他拿幹毛巾擦著頭發,走到床邊俯身親吻我的額頭。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亦琛,你最近是不是有個客戶,家裏有小孩啊?”
沈亦琛擦頭發的動作微微一滯,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
快到如果不是我緊緊盯著他,根本捕捉不到。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放下毛巾,語氣平靜。
我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將平板扔在一旁。
“沒什麼,就是想著馬上到三周年紀念日了,如果你要維係客戶,我可以幫你挑點禮物。”
他走到衣帽間換上居家服,背對著我。
“不用麻煩,陳助理會處理。你隻要管好你自己想買什麼就行。”
這種滴水不漏的回答,是沈亦琛在商場上慣用的談判技巧。
現在他卻用在了我身上。
我沒再追問,隻是默默拉過被子躺下。
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的床鋪空了。
陽台傳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我掀開被子,赤腳走到落地窗邊,隔著紗簾看向外麵。
沈亦琛背對著臥室,指間夾著一根燃燒的香煙。
他極少抽煙,除非遇到了極其棘手的事情。
夜風將他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吹進我的耳朵。
“晚晚,你先別哭。”
“我馬上訂明早的機票飛過去。”
“看好他,等我。”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倒流,四肢冰涼。
晚晚。
這是個女人的名字,而且叫得如此親昵。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轉身推開玻璃門。
我們四目相對。
沈亦琛顯然沒料到我會醒著,眼神裏有片刻的慌亂,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
“怎麼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推開他的手,目光死死盯著他。
“你要飛去哪?”
沈亦琛沉默了兩秒,伸手將我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
“日內瓦那邊的一個項目出了點急事,我得連夜趕過去。”
我看著他鎮定自若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項目?叫晚晚的項目嗎?”
沈亦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蹙。
“雲抒,你別胡思亂想。是公司的事。”
他轉身走到衣帽間,快速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幾件換洗衣服。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
“沈亦琛,你為了一個項目,要在淩晨三點丟下你老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大步走到我麵前,低頭在我的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乖,等我回來給你帶限量款。”
他沒有再多解釋一句,提著箱子匆匆下樓。
我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裏,聽著樓下大門關上的聲音,慢慢攥緊了拳頭。
第二天下午,我在梳妝台前化妝,曲南星的電話打了進來。
“雲抒,你出來一下,老地方,我有東西給你看。”
半小時後,我坐在了常去的私密下午茶餐廳。
曲南星端著咖啡,臉色有些凝重,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到底什麼事?弄得這麼神秘。”我用銀勺攪動著麵前的燕窩。
她歎了口氣,從愛馬仕包裏掏出手機,推到我麵前。
“我剛從日內瓦旅遊回來。前天在湖邊,我拍到了這個。”
我低頭看向屏幕。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距離有些遠,但像素足夠清晰。
畫麵裏,沈亦琛穿著一件灰色的休閑風衣,正低頭對著一個短發女人說話。
雖然看不清女人的臉,但沈亦琛的側影我化成灰都認識。
那個女人手裏牽著一個小男孩。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死死盯著屏幕,耳邊嗡嗡作響。
“雲抒,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曲南星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