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一慌,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掙開傅辭的手,
可身體卻支撐不住,徑直朝旁邊跌去。
這舉動在沈徹眼裏似乎成了我心虛的佐證。
沈徹冷笑一聲,一把將我扯過來
“怎麼?這下直接把人帶過來了?”
他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又看向傅辭,
“溫以寧,你郵箱裏關注的項鏈隻是幌子吧,你今天去拍賣會,根本就是為了那對袖扣!”
淚水無聲滑落,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或許是改變命運的蝴蝶效應,這一世的一切都變了。
沈徹見我無言,怒火更甚,徑直將袖扣扯下來,抬腳狠狠碾上去。
刺耳的碎裂聲刺進我心口,像是把我的心也一並碾碎了。
那是我從過去唯一帶回來的東西,藏著我兩世的念想。
“以寧!”
傅辭急忙上前扶住我。
我靠在他懷裏,意識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沈徹冷漠而厭惡的眼神。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許是藥物的作用,耳邊的嗡鳴聲小了許多。
房門被推開,沈徹走了進來。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醫生說你的身體狀況突然越來越差,查不清楚原因。”
我抿著唇,縮在被子下的手緊了緊。
“有人說可能是心理原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和傅辭的事我不會計較,但我隻聽實話。”
還沒等我開口,係統刺耳的電子音就一遍遍響起。
我隻能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他隻是我的學長,我們沒有關係。”
沈徹眼底的鬆動瞬間被失望覆蓋。
他深吸一口氣,還想再說些什麼,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林雪舉著手機過來,怯生生道,
“徹哥,其實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就見到姐姐和那個醫生,隻是我害怕是誤會…”
沈徹的聲音陡然拔高,將手機懟到我麵前,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上麵赫然是傅辭送我出診室的畫麵,角度刁鑽,二人看起來親密無比。
他伸手就要來拽我的衣領,被快步趕來的傅辭拉開。
“她身體都這樣了,你還要逼她?”
沈徹被推的踉蹌了一下,眼裏的怒意更甚,
“你心疼了?”
“你們果然有什麼!”
林雪在一旁適時開口,
“徹哥,既然姐姐不願意說,不如用腦機提取記憶吧?”
“不行!”
沈徹還在猶豫,傅辭厲聲反駁道,
“那東西對人的精神傷害極大,她撐不住的!”
沈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許久,開口道,
“先養好身體再說吧。”
林雪掩下眸中閃過的惡毒,再次挽上沈徹的胳膊,
“可我問過其他醫生了,現在的技術很發達,不會傷害到姐姐的。”
“難道是傅醫生心虛…”
沈徹的動作頓住,語氣決絕。
“用。”
幾個醫護模樣的人拿著銀色的頭環朝我走來。
我嚇得往後縮,拚命搖頭。
“不要…”
頭環被扣在我頭上,強烈的眩暈感瞬間來襲。
視線一點點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我用盡全力睜著眼睛,想最後再看沈徹一眼。
可我隻看到了他那張寫滿厭惡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動,我隱約看出了他在問,
“你到底,在透過我看誰?”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無聲地說,
“一直都是你啊......”
意識陷入黑暗,我的手臂無力垂落。
下一瞬,連接腦機的屏幕亮起,
沈徹回過頭,驚恐地看著屏幕裏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