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隻聽到一聲驚呼。
許淼淼還穿著條紅裙子。
媽媽立刻停手,小跑著握住女人的手。
“淼淼,你怎麼來了?”
“媽媽說過的,哪怕是死,都會替你解決一切麻煩。”
這幅慈愛的模樣,我也曾短暫地擁有過。
我撐著牆艱難起身,望向一旁沉默的陸星燃。
“你早就知道了許淼淼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妹?”
媽媽臉色一白,警告我不要亂說話後,帶著許淼淼匆匆離開。
陸星燃抬手想要替我擦去嘴角的血漬,被我重重打開。
我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他舔了舔唇,“是,我知道。”
“但是淼淼是無辜的,她根本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他眼裏,我的過去就那麼不堪嗎?
“那我呢?我就活該被親爸毒打,被親媽拋棄,還被男友背刺嗎?”
他揉了揉眉心。
“我不是說了嗎?都是過去的事情。”
“倒是你,跟媒體爆料淼淼當小三,還不夠惡毒嗎?”
他眼底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罪人。
“沈清瓷,能不能別把你那點陰暗的怨氣撒在淼淼身上?”
“她從小被嬌養長大,受不得這種委屈。”
聽著這一句句維護,我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生疼。
卻依舊不肯低頭。
“那你呢?做過的事情,還不允許別人議論嗎?”
陸星燃徹底對我沒了耐心。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分手,還是徹底毀了我?”
我死死攥著手心。
最後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陸星燃眼底頓時湧起戾氣。
他抬起手,卻僵在半空。
我仰著頭,絲毫不肯退讓。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回來。”
陸星燃收回手,給我留下好自為之四個字。
我癱坐在地上,放聲痛哭。
等醒來後,熱搜炸了。
各種惡毒的話湧入我的私信。
每一句都在咒罵我是癡心妄想的心機女。
我打開手機,才知道陸星燃發了一條澄清視頻。
他否認了和我的地下戀情,曬出了和許淼淼十年前的合照。
“破鏡重圓的故事,發生在你我之間。”
我在評論區解釋我沒有挖牆腳。
偏激的網友們讓我拿出證據。
我打開相冊,卻發現和陸星燃一張合照都沒有。
他說不喜歡麵對鏡頭。
於是,每一次外出我和他都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些共同熬過的歲月,終究成了不能見光的灰色地帶。
甚至連我的銀行卡裏,都隻有每月準時到賬的三千塊轉賬記錄。
像極了雇傭關係的收據。
崩潰到極致,我卻笑出了聲。
陸星燃大概是忘了——
這些年他對外宣稱獨立作詞作曲的每一首歌,都是我撰寫的。
我擦掉眼淚,將所有工程文件截圖保存後,以極高的價格打包賣給了競爭公司。
做完這一切後,我買了張飛往波士頓的機票。
另一邊,陸星燃還在安慰許淼淼,說絕對不會讓她背上罵名。
就在此時,經紀公司打來電話。
接通後,陸星燃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