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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我們在一起五周年的日子。

我拿著存折，去了趟銀行。

我原本打算，用我們這五年摳搜攢下來的五十萬，去市中心租那個我看中很久的獨立工作室。

那是他對我的承諾，說要給我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

櫃員把存折遞還給我，眼神帶著抱歉。

“女士，您這張存折裏的餘額，已經是零了。”

我愣在原地。

“不可能，昨天我還查過。”

櫃員調出流水單打給我。

三天前，這五十萬被一分不剩地轉走。

收款方是一個對公賬戶：海神號高端遊艇晚宴定製。

外麵下起了暴雨。

我沒有撐傘，打車去了他平時告訴我的那個建築工地。

工棚裏，工頭抽著香煙，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陳京舟？他都三個月沒來搬過一塊磚了。”

工頭吐出一口煙圈。

“昨天我還看見他開著一輛亮瞎眼的跑車從這路過呢。你這丫頭被騙了吧？”

晚上十點，陳京舟回到了出租屋。

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我坐在沙發上，把那張銀行流水單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看到流水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慌張。

他走過來，紅著眼眶，一把將我抱住，聲音哽咽。

“揚揚，對不起......我沒法跟你商量。”

他演技逼真到了極點，“工地上跟我最好的兄弟大強，出了車禍在ICU，急需這筆錢救命。我不拿，他就死了！”

他在撒謊。

我冷冷地推開他。

我的目光落在他褲腿邊緣。

“你兄弟的車禍，是在遊艇上出的嗎？”

我指著他褲腳上沾著的白色粉末。

“這叫矽藻防滑蠟，全京城隻有海神號遊艇會所的地板保養會用這個成分。”

我看著他一點點僵住的臉。

“五十萬，包一晚上遊艇給林曼慶生，好玩嗎？”

他的臉色變了。

他沒有道歉，也沒有下跪。

他隻是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然後看著我。

語氣裏滿是失望。

“張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庸俗多疑了？”

“我不過是為了談個生意逢場作戲。你以前是大小姐的時候，不是從不把錢看在眼裏的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車鑰匙，冷冷地拋下一句。

“既然你不可理喻，那我們各自冷靜一下吧。”

門被重重摔上。

我站在原地，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剛才的淋雨，加上長年吸入化學藥劑。

我的急性哮喘發作了。

我扶著桌子劇烈咳嗽，直到喉嚨裏湧上一股鐵鏽味。

一張紙巾捂在嘴上。

拿下來時，上麵是刺目的鮮血。

第二天，我戴著口罩去三公裏外的藥店買特效藥。

剛走到十字路口。

我看到馬路對麵，一輛限量版的豪車停在奢侈品店門口。

陳京舟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

他正彎著腰，滿臉寵溺地為林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甚至貼心地用手墊在車頂，怕她碰著頭。

那個動作，他隻對我做過。

晚上，我把遠遠拍下的那張照片發給他。

【這是你談生意的方式？】

十分鐘後，他回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聲音無奈。

“老婆，那隻是麵對大客戶最基本的紳士禮儀。你少看點肥皂劇，乖乖吃藥，別鬧小情緒了，好不好？”

我聽完，沒有再回。

我知道，有東西已經徹底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