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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撤回了手,強壓下鼻頭的酸脹,重新回到了主臥。
閉上眼,徹夜未眠。
次日上午,陸常青陪著我去做了產檢。
他坐在我身旁,拿筆一字一句認真記著私人醫生說的注意事項。
連路過的小護士都忍不住羨慕,探頭小聲誇道:
“陸太太,您可真是好福氣!這麼用心的好老公,真是不多見。”
我隻是僵硬地笑笑,耳邊陸常青的心聲響個不聽。
【貧血這條寧欣確實得注意。還有醫生說的這個補劑,得趕緊給寧欣買兩瓶。初語這體質真是麻煩,補什麼都吸收不了。】
【寧欣的月子中心是不是該提前訂了?這次就不讓助理選了,我陪她去親自挑一挑。】
【唉,初語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生。每次都要我陪她做產檢,真是煩死了。】
我閉上眼,不斷地深呼吸壓抑著情緒。
直到身旁的陸常青輕喚了我兩聲,我才回過神來。
“老婆,走吧。檢查結束了。”
“看你剛剛在打瞌睡,是不是昨晚寶寶在肚子裏又鬧你了?回去後好好休息,等你一覺睡醒,老公就加班回來了。”
陸常青貼心地攙扶著我送上車,又戀戀不舍地目送汽車開遠,才轉身離開。
我看著後視鏡裏陸常青的身影消失。
吩咐司機道:
“周叔,去前麵轉個大彎。”
“掉頭開回醫院。”
我再次回到了醫院。
等到下午一點,果然在產科看見了陸常青和寧欣的身影。
他們換了個私人醫生,欲蓋彌彰地帶著帽子和口罩。陸常青的手貼在寧欣的肚子上,兩個人臉上滿是幸福。
寧欣笑著打趣他:
“你偷偷陪我出來,家裏那個黃臉婆不會生氣吧?”
陸常青沒有反駁,甚至還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哪有,那個黃臉婆蠢的很,根本就不知道。”
“等回頭孩子生下來了,我再把公司股份轉5%給你和孩子,連她我都隻許諾了2%。你可是我的心頭肉。”
寧欣紅著臉,嗔怪著錘了一下陸常青的胸口。
語氣得意又輕佻:
“少來。當初是誰替寧初語罵我不要臉、鳩占鵲巢的?是誰凶神惡煞地把我送出國,還警告我以後不許欺負她的?”
陸常青笑了笑。
順勢握過寧欣揮來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拳頭。
“當初要不這麼做,寧家人會放過你?”
“欣欣,我這都是在保護你。也隻有你,能讓我費這麼大心思去保護。”
“好了,別生氣了。我陪你去再LE櫃台買兩個包,消消火。”
兩個人相互溫存著離去。
我靠在拐角處的牆壁,無助地捧著肚子,隻覺得手腳冰涼。
即使有了心裏準備,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哭得不能自已。
良久,我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胡亂地擦幹了眼淚,去一趟私立醫院的院長辦公室。
那老狐狸起初還在替陸常青打掩護,說是我看錯了,眼神閃爍其詞。
直到我把兩人在醫院走廊上牽手的照片甩在他辦公桌上。
院長才吞吞吐吐地辯解道:
“陸夫人,這恐怕不符合規定......”
我打斷他。
“院長,您應該知道。除了陸夫人這個身份以外,我姓寧。”
“寧氏財團的寧。你要再瞞下去,我不保證你這院長還能不能當得安穩。”
院長怕了。
哆哆哆嗦嗦地將寧欣的檔案給了我一份。
我抽出產檢報告,目光落在家屬簽字那一欄。
龍飛鳳舞的“陸常青”三個字,力透紙背,刺得我眼睛生疼。
翻開內頁,一張親子鑒定報告滑了出來。
白紙黑字,證明寧欣肚子裏懷的,確實是陸常青的孩子。
“有些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院長,您就不用我再多囑咐了吧。”
拿著檔案走出醫院後。
我主動給陸常青發了一條短信:
【老公,我朋友好像看LE櫃台看到寧欣了。】
【她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