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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愣住了:“啊?”
“謠言傳播得越廣,我起訴的時候證據越充分。他們每一個轉發、每一個評論,都是送上門來的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林小禾的聲音都變了:“蘇姐,你要起訴所有人?”
“不。”我說,“起訴帶頭的幾個就行,其他人看見被告席上的人真賠了錢,自然會閉嘴。”
接下來的三天,網上罵戰愈演愈烈。
帖子被轉到微博,又被轉到小紅書,再轉到抖音。
每個平台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標題越來越誇張,內容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我專門釣有錢男人,有人說我是慣犯,已經勾引過好幾個有婦之夫,還有人說我用法律手段威脅原配,逼人家閉嘴。
更離譜的是,有人冒充我的前同事出來爆料,說我在上一家律所就是因為勾引合夥人老婆被辭退的。
全是假的。
但沒人求證。
他們隻想看熱鬧,隻想罵人。
我的律所賬號下麵,多了一千多條差評。
一星評分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這種律師誰敢請?替人打官司怕不是要勾引對方老公。”
“垃圾律所,垃圾律師,避雷。”
“大家別去這家,老板也是女的,估計一路貨色。”
我翻著這些評論,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小禾急得團團轉,在我辦公室來回走:“蘇姐,已經掉了三個客戶了!人家打電話來直接說不敢委托你,怕影響不好!”
“掉了就掉了。”我頭都沒抬,繼續看案卷。
“你就不著急嗎?”
“急什麼?”我翻過一頁,“我手裏的案子夠忙半年了,那些因為網上幾句話就不敢委托我的客戶,本來也不是我的目標客戶。”
林小禾張了張嘴,沒說話。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陳姐的電話。
陳姐是我第一個大客戶,也是我的老客戶,三年前她離婚的案子就是我打的,從那以後,她家裏所有法律事務都找我。
“蘇硯,網上那些事我知道了。”陳姐的聲音很平靜,“你別往心裏去,那些人就是閑的。”
“我知道,陳姐。”
陳姐的語氣帶著點不屑,“那些人就是沒見過世麵,看見個膝蓋就覺得人家露大腿,腦子有病。”
我笑了笑。
“如果需要幫忙,你跟我說,我認識幾個媒體圈的朋友,可以幫你發聲明。”
“暫時不用。”我說,“我自己能處理。”
“行,你心裏有數就好。記住,真正需要你的客戶,不會因為網上那些風言風語就懷疑你。那些跟風罵你的,本來也不會是你的客戶。”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
天氣很好,陽光把對麵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照得亮晶晶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信你,有人不信你。信你的人不需要你解釋,不信你的人解釋也沒用。
我隻需要對得起信我的人,就夠了。
然而風波沒有因為我的沉默而平息。
這天下班,有人在小區門口堵我。
是兩個拎著塑料袋的大媽,還有一個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年輕男人。
我下班回來,剛走到小區門口,他們就從旁邊的花壇後麵衝出來。
“就是她!”一個大媽指著我的鼻子,“穿超短裙勾引人家老公的狐狸精!”